爱上一个人,就好像在侍奉着一个随时会陨落的神,轻重缓急的呼吸都与他有关。
我太害怕了,必须得依靠什么汲取点安全感。他们说,普济寺求愿最为灵验。
当人无能为力到绝望的时候,就只能寄托于信仰。
直到站在寺庙前,我的心还在发慌。雨下得很大,师兄不放心我一个人过来,默默在边上撑着伞陪我。
我不肯打伞,我怕心不诚,佛听不到。
他见劝不动我,于是自己也不打了。没一会儿身上全湿透,在旁人眼里我和师兄成了两个精神失常的落汤鸡。
天空阴沉,天边像裂开了无数道口子,雨声连成一片轰鸣,石道两边的树木疯狂摇晃,豆大的雨滴劈头盖脸砸下。
行人都在躲雨,直直杵在大雨中的我们突兀又怪异。
佛寺建于山上,一百零八道台阶,从山脚到山顶,我不顾旁人眼光,一跪三叩首。
头顶触底,膝盖跪地,闷重的磕撞声被雨滴打散,声声都在替他求着平安。无数次双手合十间,唤的是他的名字。
额头被砂砾磨出血,膝盖磕到淤青,我只求佛祖看到我的一片诚心。
咬牙爬完最后一级台阶,佛寺的大门却渐渐在我眼前阖上。
门缝里,老僧人穿着深色袈裟,手持念珠,眉宇间透着庄严肃穆。
「若无因缘,何以相遇;若无相欠,何以相欠。向来缘浅,因缘已尽;因缘已尽,再无相欠。
「施主,请回吧。」
寺门彻底关上的刹那,山间梵音骤响。
恍惚间,我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可回头,身后只有肆虐的风。
铺天盖地的迷茫和绝望瞬间席卷了我,不知该何去何从。</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