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4
办完妈妈的后事,再回到这个家,明明哪里都没变,却又哪里都变了。
窗台旁,书桌靠墙处整齐地堆着书,细细缕缕的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吹了进来,桌面上那本《百年孤独》摊着扉页,由于经常翻阅已经磨边了,风缠在书页上吹得飒飒作响。
未读完的后续,等不来翻阅的那个人了。
书在,人不在。
我坐在厨房里,一口接一口吃着妈妈做的曲奇饼干,眼眶干涩到发痛。我喜欢吃甜的,妈妈说这次给我放了好多糖,可为什么我却吃不出来味道。
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眼泪的咸味。于是我拼命往嘴里塞,塞到长时间没进食的胃里一阵阵绞痛,翻江倒海般开始恶心干呕。
「别吃了,听话。」周海晏的语调里沾着潮湿的泪意。
我听不见他说什么,继续一块块把嘴塞满。
直到他再也看不下去,直接把我面前的饼干端走,强拉着我去卫生间掰着我的脸吐出来。
我挣扎哭喊:「放开我,我把饼干吃完妈妈就会回来了,她就会回来给我做新的了。
「她答应我的,答应我我们一起去海边。」
早知道,我就不说那一句我爱你了。我把爱留着,跟她以后慢慢说,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得那么决然了。
「唐河清!她不会回来了!妈妈她确实已经走了。」
他猛地攥住我的肩膀,声音发紧,陈述着惨痛的事实。
我愣愣地看着他,就见周海晏紧抿着唇,脸色苍白,眼底的痛苦不比我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