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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作为老牌名校,集聚了各个地方的优秀生源,大家关注的是谁学得好、考得高,没有功夫也没有兴趣去搞小团体欺凌那套。
在这里,没有人会欺负我、孤立我,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有两三个结伴而行的同学,和室友相处得也挺好,大家偶尔也会聊聊八卦,其中早恋永远是热门话题。
虽然相比初中来说,高中的压力明显更大、节奏更快,但我每天过得很充实很满足。
高二开学时,文理分科,我还选了自己喜欢的理科。
周妈妈有周海晏和小付警官照顾,他们说她的状态越来越稳定了,出乎意料地很配合接受治疗,效果显著,总体上一片向好。
为了让她没那么无聊,我每次放假回去,都会把在学校发生的趣事,添油加醋地说给她听,逗她开心,晚上睡觉时黏着她,抱着她。
见她的沉闷一天比一天少,内心的担忧渐渐放下。
家里的气氛也活了过来。
一开始,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变化。
直到紧绷的神经放下,直到生理和心理日趋成熟,直到我不敢直视周海晏的眼神。
日积月累的量变,终于爆发,迎来了蓄谋已久的质变。
是坐在他对面吃饭时,不断放慢的速度,不知道怎么拿筷子的局促,以及目光对视后强装镇定的率先移步。
是坐在他旁边学习时,没法集中的注意力,脑海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偷看他的手之后掌骨每条纹路都一清二楚的观察力。
是坐在沙发上聊天时,观念重合后的一声不吭,刻意同频共振的心跳声,以及感受到被他气息包裹着而不断上升的体温。
是坐在摩托车后座时,紧紧搂着腰要缩不缩的手,被问到想不想他的难以开口,以及下车说再见时害怕出丑而紧张到声音发抖。
是常常莫名其妙地发呆,是暗地里的观察和模仿,是突如其来的结结巴巴,是强装出来的若无其事,是久久不见的日夜思念。
我感觉自己在一点一点地失去控制。
所以我断定,我生了一种很奇怪的病。
奇怪到没法像以前一样和周海晏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