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妞妞给他按摩时,趁给他送茶水的间隙偷了他的手机,然后我拿着他的手机找到垃圾街一个按摩女帮我给曲桐的号码发了短信。”苏牧凡回答道。
“等等,偷手机的事情发生在下午,可是据我所知曲桐收到短信是在晚上7点半左右,这又怎么解释?”吴东立刻抓住了其中的漏洞。
“这个很简单。我让那个按摩女把手机信号给关了才发的短信,这样短信就会停留在发送状态,等陈顺才回家后发现手机拨不出去重新打开了服务商信号,短信才会发出。”
吴东一听便明白,原来是通过关手机信号延迟了短信的发送。
“这个按摩女就是后来黑你钱的那个?叫什么名字?”很显然这又是一笔交易,‘苏牧心’很懂得人的心理,不论是爱赌的陈顺才还是为钱失足的按摩女,他选择交易的都是见钱眼开的角色。当然也正是这样的选择,才让他自己也尝到了苦头。
“我只知道她在按摩店里叫小芳。”又被提到这件糗事,苏牧凡显得很是不自在。
“接下来,说说你杀害施悦的过程吧。”
“过程和第一次我交代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第二天早上我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敲门进了施悦的房间,然后下毒杀了她。”
“她没有怀疑你吗?”
“没有,我直接报出了身份,因为我知道‘苏牧凡’肯定跟她提起过我。”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施悦?”吴东想了想问道。
虽然‘苏牧心’刚刚有提到过杀施悦是他新计划的一部分,但是在吴东看来,施悦并不是他达成计划的必要条件,只要‘苏牧凡’失踪,警方依然会调查家里,怀疑曲桐,进而发现尸体。他完全没有必要去杀一个无辜的人来徒增风险。
“我并不是一个无恶不作,没有一点良知的人。‘苏牧凡’告诉过他我的事情和身份,所以她必须死,我没有选择。”
吴东心底默默地叹息了一声,看来施悦也是一个无缘无故被卷入了这场兄弟情仇的倒霉鬼,一句话便引来了杀身之祸。知道他身份的就三个人,现在死了两个,剩下的曲桐再怎么浪费口水也很难让警方相信一个死人的复活了。
“毒药最后用完了吗?”
“没有。”
“藏在哪里?”
“我一直放在随身的手提包里。”
“你被抓时并没有看到什么手提包。”
“被那个按摩女拿走了。”苏牧凡沉下了脸。
吴东拿笔在小芳两个字上重重地标记了一个圈,看来这个小芳要马上去找了,不仅是整个案子最关键的物证在那个包里,更让他担心的是,这个小芳会不会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意外中毒,误服倒不太可能,但是氰化钾是极易挥发的剧毒,万一不小心打开了,那可又是一条人命。
现在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已经搞清楚了,关键证据也都有了眉目,只等落实了。看起来这个纠缠了一个月的案子总算落下了帷幕,吴东沉思了片刻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接下来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嫁祸曲桐完成脱罪,为什么在过程中你还要在寄给曲桐的辣酱里下毒?”
这个疑问是在‘苏牧心’刚刚提到嫁祸曲桐时才产生的,既然他的目的是嫁祸,甚至留好了多条线索来应付曲桐的告发和反制,那么他又在辣酱中下毒就显得多此一举了。而且也正是辣酱中的毒药还有快递中的气泡纸才让他的所有计划全部泡汤。
“首先,给她发快递传递信息的确是因为我需要钱。另外,我是为了以防万一。”
“怎么个以防万一。”
苏牧凡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幽幽地说道:“万一我最后失败判了死刑,我也要拉上她一起。她已经从我身边被抢走过一次,我不允许她再被抢走一次。”
吴东看着‘苏牧心’两眼无光,心怀积怨地说出这一段恶魔般的话语时,心中一阵莫名地悲哀,他知道这个瞎眼的可怜人,在他心盲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再可怜了。他已经彻底地失去良知,坠入黑暗,不可饶恕!</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