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薛小玲的描述中倒是有一点引起了吴东的注意,那就是苏牧凡返回盲人按摩店后的异常行为,如果她说的是实情,那就代表苏牧凡是真的在故意抹黑自己。不过他这样做到底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还是说这只是薛小玲因为自责而自我臆造出来的虚像?或者说像自己之前分析的一样,是曲桐身体和金钱上的诱惑,让苏牧凡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一个人真的这么容易改变吗?
又是一阵安抚后,吴东亲自开车把薛小玲送回了东港。一路上,吴东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是却依然无法得到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到了东港新区,把薛小玲安全地交到了孙巧芳手里后,吴东和周觅把老薛盲人按摩店周围的街坊邻居都走访了一遍,结果让他很是诧异,不论是旁边拉面馆的伙计,还是街拐角烟酒店的老板,就连孙巧芳最后也改口承认,苏牧凡这次回来的确和以前大不一样。
就在吴东苦思无果,准备和周觅开车返程的时候,却发现薛小玲一个人守在车旁,似乎担心他俩无声无息地溜掉,还故意一直紧紧地抓着车门把手。
“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了?”吴东无奈地问道。
“你们真的不能让我见凡哥一面吗?”薛小玲似乎还不死心。
“真的没办法,就连我们要见上他一面都要走流程呢。”周觅在一旁小心解释道。
“那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吧,凡哥会不会轻判?”薛小玲一脸的担忧。
“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配合情况了。”
“请你们一定要帮我好好劝他。”正说着,薛小玲似乎想起什么:“你们等等,我有东西请你们帮我带给他。”
不等吴东二人回答,薛小玲便转身摸索着往店里走去。
因为担心她摔着,吴东和周觅对视了一眼便默契地跟了上去,然后就这么扶着薛小玲一直进了之前曾经进过的苏牧凡的房间。
依然是一股浓烈的辣酱味,不过房里的床上已经只剩下了一个木床板。
薛小玲熟练地从靠墙的货架上拿了一块纸板,然后两三下便折出了一个小纸箱。然后又取了4瓶辣酱放在了纸箱里,想了想,又弯腰在底层拿了几张气泡纸塞进箱子,把辣酱都一一隔好,然后双手递给了吴东。
“凡哥在那边肯定没什么吃的,他从小就爱吃这个辣酱,麻烦你们帮我带给他,至少可以帮他提提味口下下饭。”
吴东接过纸箱,心里一阵感慨,可是正准备转身出门时,却忽然又停了下来,拿出一瓶辣酱看了看,然后又走到货架上把整整一层辣酱又翻了一遍。
“这些辣酱都是店里统一包装的吗?”吴东转过身向薛小玲问道。
“是啊,都是我和孙妈一起包的。”
“封口的麻绳也是你们自己系的?”吴东进一步追问道。
“是的,孙妈说包装要美观统一。”
“你们用的都是一样的打结方法?”
“嗯,我之前不会打活结,是孙妈专门教的我,她要求很严,说是打结的花纹都要一致,我练了好久才练熟。”
“一直都是你们包装打结的吗?舒凡回来的这段时间有帮过忙吗?”
“有帮忙,不过他都是发快递的时候帮忙折纸盒,装箱封箱,辣酱封口打结这些都是我和孙妈在作坊完成后才把成品搬到这里的。”
“好了,我们一定会把辣酱交到舒凡手里。”
吴东说完,便带着纸箱拉着周觅快步出了房门。
“怎么?有什么发现吗?我看你疑神疑鬼的。”一回到车上,周觅就开始发起了问。
吴东插上钥匙也不忙着启动,拿出一瓶辣酱,然后把封口的打结处朝向了周觅:“这个是并不常见的打活结方式,结的形状是三圈梅花状。我刚看了,所有的辣酱都是这样的打结方式。”
“打结方式?有什么问题吗?”周觅有些摸不着头脑。
“曲桐收到的四瓶辣酱打结方式不是这样的,我记得很清楚,是最常见的蝴蝶结。”吴东兴奋地解释道。
“这代表?”周觅想了想说道:“曲桐收到的辣酱是苏牧凡打的结?”
吴东把辣酱打结处又转回朝向了自己,然后盯着上面的梅花结一句一顿地补充道。
“曲桐收到的辣酱,是苏牧凡拆了包装后,又重新打的结。”</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