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暴雨,让司机师傅开始暗讨倒霉,如此情况下,这女人肯定是要赖在车上了,而且秋雨一下就没个停,这车还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白白浪费了趁夜雨到别处拉客的良机。
要是能早那么5分钟就好了,司机师傅懊恼着刚刚为什么不冲个黄灯,赶赶时间。
“原路返回吧。”后座忽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原路返回?”司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就是刚刚我上车那个地方的KTV。”小芳的话语明确而又坚决。
司机喜出望外,也不再去谈车资,反正来回都是一个起步价,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节省时间不要堵在这里。
一个响指,车子右转灯闪起,然后弯出一道弧线,缓缓地避过后车,驶进了幽深的小道。
而此刻,小芳的心里却只反复地呼喊着一个声音。
“快点,快点,希望还来得及!”
深秋的夜幕漆黑而沉重,夜空中无星无月,偶有凄风。
层层堆叠的墨云背后,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急骤的冷雨,只等那一声发号施令的雷鸣响起,便立刻就会倾注而下,将这世间可见以及不可见的每个角落都彻头彻尾,完完整整地洗刷上一遍。
此时的东港并没受到天色的影响,整个城区依旧是灯火通明,车来车往,而那些光亮最盛的灯红酒绿之处,更是霓虹闪烁,争奇斗艳。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些本该客来客往的夜间娱乐场所,此时却是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这一晚,东港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无一例外,都在背地里狠狠地咒骂着一个不知名的瞎子。这个不知道会不会露面,更不知道会在哪里露面的瞎子,还未出现,便凭一己之力,把整个东港夜场服务业的GDP硬生生地抹去了三百六十五分之一。
虽然只是收到了有盲人进店立刻报警并实施控制的指令,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今晚风紧,能通知熟客的早就提前通知,遇见临时光临的散客,也都扯起了正规服务的招牌。
此刻,吴东和周觅正躲在街边停靠的车里,而老邓的车就停在他们身后。虽然下午跟丢了行踪,但是也并不能因此就判断苏牧凡离开了东港城区,而且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备案,这边警力也都布置了下去,所以大家就只能守在这里,祈祷着苏牧凡能够多给自己放松享受一晚,然后乖乖地撞上已经布好的大网。
一个小时过后,天上的黑云压的更低了。周觅此时已经摇下了座椅,半躺在副驾驶座上等得熟睡了过去。看了看街口穿堂风吹得路边广告旗呼呼啦啦,吴东发动了车子,拧开了空调风口。想了想,又把副驾驶的风挡往上扒拉了两下,好让风口不直接对着周觅,然后脱下了外套,盖在了周觅的上半身。
如果是一直在做事,也许还能撑上一时片刻,但是此刻无聊地等在车里,被挡在窗外的呼呼妖风就像催眠曲一样,一声声挑战着吴东的精神极限。最后,在‘反正抓人也不需要自己’的自我妥协下,他终于也放下抵抗,偏头一歪,靠在玻璃窗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咚咚咚。”
敲击车窗的位置刚好就在吴东耳边,敲窗声仿佛穿过了耳膜直接震在了大脑皮层上。吴东揉着耳朵,眯着眼醒来,往窗外看了看,不知道已经睡了多久,只知道外面黑的可怕,而且还下起了骇人的滂沱大雨。而且因为雨势过大,车窗上被层层水流覆盖,完全分不清车外站的是谁。
吴东只好摇下了一小截车窗,霎时间,冷风寒雨混着老邓几乎是吼出的话,一起钻进了车里。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寒冷的空气让吴东瞬间清醒过来,老邓的话他也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苏牧凡抓住了,该收队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