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曲桐一下午都在思考的问题,为什么苏牧凡要自己烧掉他住过的房间?要知道火警可是和110联动的,而且这个全市出名的高级住宅区失火,说不定还会引来大量的媒体关注。
之前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才把警方的注意力引到了苏牧心的失踪上,现在又把关注拉回来,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而且苏牧凡并没有说要放火烧到什么程度,火这个东西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闹不好整个屋子都会付之一炬。
放火烧屋,这个决定对于现在的曲桐来说,的确是太难下决定了。
曲桐其实有想到过一种可能,那就是当时苏牧凡把苏牧心的尸体藏在了他的房间,而现在他需要自己用火来毁尸灭迹。
不过这似乎也说不通,首先已经过去两个多星期,虽然现在不是夏天,但是如果有尸体的话多少都会发出些味道,可是自己在房间里根本没有闻到任何的异味;第二就是火的确可以烧掉大部分尸体,但是牙齿骨骼这些却是根本不可能销毁的,一旦消防员和警察发现了这些,那么无疑就相当于自投罗网;最后就是之前苏牧凡有交待过她,要处理掉房间里他的东西,然后布置成和苏牧心分居时住的样子。事发后,自己彻底清理过这个房间,当时也并没有发现些什么。
虽然认为不可能,但是曲桐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再次检查了房间,每一个抽屉,每一个角落,甚至床垫,床空下都一一做了检查,只差没有把房间的家俱都拆掉了。
曲桐在房间里焦躁地踱着步子走来走去,眼看太阳已经垂到了天际线,可是她却心急如焚,拿不定主意。
最终,再反复权衡之后,曲桐还是选择相信苏牧凡,他为自己不惜以身犯险,要求自己这样做也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而且两人现在已经是被牢牢地被绑在了一起,她没有任何选择。
既然选择相信,那就只能无条件的信任他。
放下了顾虑,曲桐开始研究如何放火这件事。
放火是个技术活,任何的纰漏也许都会留下痕迹,最终被抓住恶意纵火的把柄。反复思考之后,曲桐决定使用熨斗来制造一场意外。
她把衣柜里苏牧心需要熨烫的衣物放在床边,然后上面覆盖了易燃的毛衣。熨衣板就贴着床放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衣铺在熨板上,不过,衬衣的一只袖子却不小心垂到了床边的毛衣上。
给熨斗插上电,温度调到了最高,曲桐退到了房门口,然后拿起手机拨起了秘书的号码,
“小童,下班了吗?”
“恩,我还好,有件事情要麻烦你来我家一趟。”
“对,就是现在,我有一个很重要的设计图稿,你帮我带到公司安排最好的打版师晚上把样板给打出来。”
“对,安排王师傅晚上加一下班。”
“好,我就在小区门口等你。”
“恩,等会见。”
挂掉电话,曲桐立刻就退出房间来到了客厅,她担心自己看到火起的那一刻,会忍不住去把火扑灭。
在客厅里来来回回,曲桐有些坐立不安,看了看时间,她决定提前出门,眼不见为净,而在关上大门的时候,她似乎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34,33,32……曲桐无聊看着电梯一层层往下,希望借此来分散注意力,不再去想那即将燃起的火焰。不过她倒希望接下来每一层电梯都会停下来上人,这样就会耽搁一点时间,毕竟小童从公司赶过来,最快也要半个小时,而现在才刚刚过去了10分钟。
“叮。”电梯颤抖了一下,如曲桐所愿停了下来,可是过了十几秒后,电梯门却没有打开,抬头看了下,17层。
又过了几秒钟,曲桐发现了不对,在狂按了开门键,电梯却依然一动不动后,她才意识到是电梯出了故障。
这下倒是有了拖延时间的最好理由,不过转念一想,曲桐才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按原计划,她是准备到小区门口假装见人,意外发现家里失火然后报警,整个全程她还是可以观察到并及时控制火势的。可是现在自己被困在了电梯里,完全失去了对火势的观察和控制,而且还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被救出来,有可能自己出来后,整个房间就已经被烧的片物不剩了。
看着电梯门上倒影着的那个手足无措的女人,曲桐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傻女人,还真的是够倒霉。”
无可奈何地打了电梯里的施救电话后,曲桐像一个走丢了的小女孩一样,无助地缩着身体坐在电梯的角落里,嘴里喃喃自语道:
“烧光了也好,烧光了就没有牵挂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