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做的就是排查车牌号码,现在算起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苏牧心提前把车停在了停车场里,犯案后,他直接取车开走;另一种可能,是他叫了车让人在某个时间段来接他。”
“第一种可能经过分析后,我们认为可能性不大。他名下的车子至今都还停在公司的车库,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动过,同时也没有他租车的记录。另外我们排查了从苏牧心进停车场到晚上10点差不多12个小时的驶出车辆,前排驾驶室都没有他的身影。”
“如果他等到更晚才出来呢?”吴东突然岔道。
“应该不会吧,如果他刚杀了人,没有理由呆在离案发现场这么近的地方如此之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心理素质也是没谁了。而且如果真的是他一直憋到第二天甚至更久再出来的话,排查工作也就没法做了。停车场很大,安排密集的话,停两三百辆肯定不成问题,而且里面有很多积灰的僵尸车,车辆也是不断有出有进。”
“嗯,继续。”吴东干脆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第二种可能是我们现在排查的主要方向,排查工作分成了三个步骤,第一是搞清楚苏牧心进停车场后12个小时内驶出所有车辆的车主信息;第二是对所有车辆信息进行分类,分类的标准是与苏牧心的关联程度;第三是按照关联程度对车主进行现场走访调查。”
“目前来讲,有一辆红色高尔夫是苏牧心公司一个人事副经理的车,嫌疑最大,但是这辆车是晚上7点下班后才开走的,我们进行了走访调查,车主下班后开了车走明珠大道,然后通过过江隧道直接回了家。全程有监控,中途没有停车或转道,原则上可以排除,但是如果带着苏牧心直接到了车库或者回了家,这个就不好判断了。”
“还有三辆车是苏牧心公司所在写字楼其他公司人员的车辆,也都是下班后才开走,我们不能肯定车主是否与苏牧心有联系,但是依然进行了电话问询,结果都是否定,但是真实度完全无法判断。”
“说到这里,你应该知道排查的难度了吧,光这4辆车就耗掉了我们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接下来其他的车辆根本就没法再继续调查下去。”
“要不是现在没有其他的线索,查监控这件事情我都想喊停了。”老邓有些郁闷,拿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一口。
“等等。”吴东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是个露天停车场是吧?”
“是的。”
“你们现场看过了吗?”
“看过了啊。”
“周围是围墙围起来的吧?”
“是的,都是用拆迁下来的废砖临时砌起来的,也就一人来高。”
“我觉得停车场的监控排查可以叫停了。”吴东笑着说道。
“啊?”老邓颇为惊讶:“为什么?”
“首先,如果苏牧心是叫人来接他,其实没必要定在停车场,停车场有出入登记,会留下记录,如果我是他的话,拆迁区这么多街道,又没有监控,任何一个地方都比停车场要更安全。”
“其次,如果他自己开车逃跑的话也不是很聪明的决定,现在主要道路的监控都是高清摄像头,除非他遮了脸或者做了易容。”
吴东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我觉得苏牧心进入到停车场的行为,应该是个假象。”
“假象?”
“是的,他进停车场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他要乘车逃走,但是他却是翻了围墙另辟蹊径了。目的吗,应该就是为了给我们的调查设置障碍,赢得更多的时间。”
“妈的,白耽搁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吴东这么一说,老邓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一时间,脸上表情丰富,一巴掌把桌子拍的猛然一震。
“这么一来,加上案发的当天,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的时间了,估计现在他不知道正躲在哪个角落享受呢?”看着老邓和那些满脸菜色的同事,吴东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揽这个活了。
“别光顾着幸灾乐祸了,赶紧帮我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又不让下通缉令,人也已经跑了。”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是吴东还是重新看起了监控视频。
先把视频拉到了苏牧心在停车场的场景,然后又换到明珠东路上那慢慢悠悠的500米。就这样反复地看了几遍后,吴东颇为烦闷地抓了抓头,他总觉得视频上的场景有哪些地方不怎么对劲,可是却怎么也说不上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