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瞻脸上有些挂不住,“这样年岁了,哪还能再生……”
陈老太后认真道,“别人不行,姝表妹这里准成。太医院的贺院使医术高明,于妇人科上更是无人能及,听说能生不能生他一眼即能断,手里还有好些功效奇佳的药丸子。
不过他轻易不往外显妇人科上的本事,也就李家于他有恩,他才私下单给李家的夫人小姐们看诊,姝表妹更是打小就用贺院使的药方保养。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姝表妹不想生,是不想再经母子分离之痛,这回陛下允她自己养育孩子,她一准儿就想生了。”
听话听音,随着赵瞻面色变得凝重,陈老太后就知不必往下多说了。
她转了话题,“我想求陛下一件事。”
赵瞻收回心神,嘴角带笑,“阿姮怎还同朕客气上了。”
陈老太后等的就是这句,“我那表侄钱和在外头淘气的事,陛下听说了吧?”
赵瞻愣了下,不明白她怎又说到表侄上头,且是几乎没什么来往的表侄。
但还是说道,“朕略有耳闻,是那个闯出‘燕城小霸王’名号的?”
陈老太后应道,“可不就是他,他这样见天在外头呼啸来去的哪成,他亲娘去的早,继母又巴不得他废了,叫他继续不知天高地厚下去,早晚要惹出祸事来。
我思来想去,只有陛下手里的暗麟卫们能管束住他,陛下你看……”
虽钱和从未说,陈老太后却知道,他曾很想入暗麟卫,只太|祖时就定下的规矩,内侍不得入暗麟卫。
她将太|祖和高宗的密旨拿出来,确认卫王就是下一任皇帝后,暗麟卫就认了卫王为主,暗麟卫也脱离了她的掌控。
那会儿她和卫王也没甚祖孙情,钱和不想她为难,自是一句都不会提。
到了这里,一切都来得及,陈老太后就想帮钱和达成心愿。
还有,暗麟卫里玄字旗下掌着各处不为人所知的消息,燕城里各家的事更瞒不过去,钱和少打听几耳朵,就会知钱家内里的糟烂,那一家子对他根本没有亲情,待将来钱家出事,他袖手旁观就好。
权衡来去,陈老太后觉着这是最适合钱和的路子。
对面赵瞻已收了笑,“阿姮如何得知暗麟卫的?”
她可比赵瞻多吃了几十年的米呢,陈老太后说得跟真事儿一样,“有一次我在东阁等陛下时无聊,踩凳子在那里东翻西翻着玩儿,就在那个绘江山图的赏瓶里发现的。”
赵瞻也记起来,两人新婚时,他常让陈姮往乾元殿陪他,他去西阁理政时,她就在东阁等着。
太宗当初就是将太|祖留下的关于暗麟卫的圣旨放在绘有江山图的赏瓶里的,想着东阁里没人敢乱翻乱动,他也就继续放在了那里。
那道旨意不到他传位时也用不到,时候一长,他就将之抛诸脑后了。
“阿姮没往外说吧?”
“我能和谁说?”陈老太后翻眼反问,“要不是想找个钱家够不到的地方安置钱和,这事儿我才懒得提。”
赵瞻盯着陈老太后好一会儿,陈老太后淡定回视,赵瞻信了,“看来阿姮是真看不上陈家和钱家。”
他又道,“可以许钱和跟着暗麟卫一起练功,只暗麟卫都是无家无族的孩子里选上来的,祖宗规矩不能在朕这里破,先让他跟着暗麟卫出入,剩下的再说。”竟是半应下来。
陈老太后当然知道,那边儿崔谡也是这样,“多谢陛下。”语气里多了些真情实感。
赵瞻笑开,“阿姮要如何谢朕?”
陈老太后爽声笑道,“我一定早晚往佛堂里求拜,只求姝表妹多给陛下生几个,若是能有五男二女,就是我的诚意到了。”
皇帝想到才她说的贺院使那些话,一下没了心情。
站起来道,“阿姮歇着吧,等两日朕再来瞧你。”
傍晚的时候,赵瞻使人过来告诉,钱和已去了暗麟卫练功的庄子。
再两日,先是太子于朝会上受到赵瞻申饬,跟着静嫔往乾元殿送羹汤,赵瞻让她吃了个闭门羹。
再一日,赵瞻发话,让十五岁的庆王、庄王即日起跟着入朝听政。
陈老太后自斟自饮了两杯,不得不说,赵瞻的行动力是很强的,才两日,就叫他查出了眉目。
她就安坐着等后续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