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166章番外十四:双喜临门
番外十四章
听不言说,皇帝半途得了白麟的传信,崔谡不但救回了徐毅,还会合徐宪翻过九障岭杀进了鞑喇新王庭,砍了乌木罕人头,拿下此次北征的头功,姜氏不药而愈。
她拉着崔兰愔道,“快去给那孩子说,我想请她进来坐,可还行?不会又给她引来风言风语吧?”
崔兰愔笑道,“等立言回来咱们就给他去古府提亲,古六小姐早晚是咱家的人,提前往家里熟悉下再合适不过了。”
“皇后娘娘的话就是道理,想嚼舌的都得闭嘴。”崔兰芝笑着站起来,“我去接她进来。”
小董氏陪她一起往外走,“我也去迎一迎弟妹。”
听荷望见宣平侯府大门里走出来的崔兰芝和董氏,两人脸上都是笑盈盈的,一反之前的愁云惨淡,她忙轻拍了下发呆中的古莹,“小姐,崔家大小姐和小姜夫人出来了,瞧着有喜事一样,是不是伯爷无事了?”
她那句“伯爷无事”给古莹在外漂荡的魂魄勾了回来,古莹木怔的眼神从虚空处转回,落到了相携走过来的崔兰芝和小董氏那里,眼神慢慢染了光。
确定崔兰芝和小董氏是朝她走过来的,古莹想都没想就下了车,听荷想扶她都来不及。
瞧见古莹出来,崔兰芝和小董氏快步过来,怜惜地将她搂住,“陛下回来了,使不言来说立言无事,还立了大功,你快打起精神,等他回来,你也有力气打他出气。”
古莹闭了下眼又睁开,“我不是做梦么?”
说着,她手就要往胳膊上掐去,被小董氏眼疾手快地拦住,“真的不能再真了,你就安心等崔谡回来,到时我们陪你往城门口等着打他。”
这阵子强撑的平静再维持不住,古莹瞬间哭成了泪人,崔兰芝心疼地拿帕子给她抹了泪,“哭了就不好看了,走,家里去洗把脸。”
和小董氏一起,扶搂着古莹往宣平侯府去了。
听荷呆立在那里,皇后娘娘还在宣平侯府里,这会儿又是武安伯的大姐和表嫂亲自出来接人,显然崔家打心眼里认可了小姐,那小姐嫁过来的日子就顺遂了。
古家哪放心古莹自己跑过来,可不让她出来又怕她没个出处做傻事,就让古莹乳娘的儿子跟车出来看护着。
这会儿那乳娘的儿子哪还等得住,交代好车夫,自己撒腿就往古府报信去了。
大郢大军灭了鞑喇,武安伯连鞑喇大汗乌木罕的人头都砍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燕城,北地再无边患。
有生之年竟真的盼到了,多少人泪水长流,朝着皇宫的方向拜倒叩首,又往宣平侯府和镇北侯府行礼,两府住的胡同里,沿路摆满了篮子,装的有鸡子、有果子、有糕饼糖茶,甚至有放活的鸡鸭鹅的,都是满腔的感激无处表达,只能拿这些东西聊表下心意。
宣平侯府和镇北侯府里将东西拣了几样拿回去,余下的都拿到善堂,或是寺庙里给布施下去。
整个燕城人都出动了一样,街头巷尾到处都在庆贺,四下都是鞭炮声,又有成群结队的人往寺庙里给出征的将士祈福,元日里都没这样喜庆热闹。
之前为着武安伯生死不明,陛下往北地去又半途折返,两下里耽搁了时候,三月开的恩科会试一直也没放榜。
赶着这样的喜庆,第二日大早放了榜,崔戬于一众南北才子中脱颖而出,高中会元。
三日后的殿试,帝后带着小太子至谨身殿主持殿试。
再三日奉天殿传胪典礼,帝后钦点崔戬一甲头名,状元及第。
仍如去岁一样,张贴黄榜时,边上张贴了头十二名的文章,崔戬的状元位当之无愧。
崔戬连中解元、会元、状元,大郢一朝,他是第三位连中三元者,可那两位都是二十好几的年纪,崔戬却只有十八岁,前面几朝都算上,他当得第一人。
这边崔谡才于对鞑喇战事中拿下头功,转头崔戬就连中三元,一门两兄弟皆是栋梁之才。
加上一个状元女婿,一个皇帝女婿,这会儿满燕城的人家都要称道,唯有宣平侯府这样淳厚积善人家才有此等福运。
五月十六,燕城里又是万人空巷,都聚到了安定门外。
今日北征大军回归,帝后会登上安定门城头亲迎,举行献俘礼,并厚赏大军。
天还蒙蒙亮着,安定门内外已是人山人海,安定门附近店铺住家的门户都是披红挂彩,所有人都将自己最鲜亮喜庆的衣裳穿戴起来,只为给归来的将士们一个迎门见喜的好意头。
帝后体恤,请出征将领的家眷同上城头观礼,这样庄重的时刻,就是王侯公卿和一二品大员的家眷都上不得城头,可说是前所未有的礼遇。
万众瞩目中,文武百官迎帝后和小太子登上城头,随后有礼官引着众将领的家眷往上去了。
安定门外一里外开始,沿着大道一路往里都是彩棚,都是各士宦人家为了观大军进城搭起的。
晚一步找不见位置的,就找了搭起彩棚的相熟人家,约着三五家凑一起坐着。
靠近城门的两溜儿彩棚里,燕城里最上层人家的女眷差不多都在这儿,申阁老和郑尚书两家的女眷都坐到了古家的棚子里。
一向低调不显的古尚书,第一回这样张扬,帝后定下五月十六迎大军进城后,他第一个想起要往安定门外搭彩棚。
因着他第一个起的头,古家彩棚的位置最好,申阁老和郑尚书干脆也不自己搭了,找了古尚书说到时三家用一个彩棚。
望见古莹被崔兰芝和小董氏挽着手上了城头,前面姜氏和顾氏时不时回头关照着古莹,完全当古莹是崔家人的态度。
申阁老夫人真心为古夫人高兴,“果真是好饭不怕晚,之前莹姐儿的亲事这样那样不成,你见天在我这儿说愁,你看现在,就叫她遇见了一等的人家,一等的贵婿,宣平侯府一门都是厚道的,莹姐嫁过去还是娘家一样的日子。”
古夫人抚着胸口,“先前莹姐儿那样魔怔了一样,她要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好在老天开恩,希望经了这一回,两个都是和和顺顺的。”
郑尚书夫人道,“好事多磨,如今不就是一切向好么。”
申阁老夫人又问,“议亲的事宣平侯府没往过透话么?皇后娘娘那里是什么意思?”
郑老夫人也想起来,“武安伯之前一直说要等二十以后再议亲,若他还是这个想法,就得等明岁了。”
古尚书夫人想到这个就止不住笑,“武安伯是个肆意性子,也只有他做得出来那样事,白大人和青大人使飞鸽给陛下和娘娘传信,他居然荷包里装了一缕自己头发夹带了。”
申阁老夫人和郑尚书夫人惊讶问,“捎给莹姐儿的?”
都是女子剪了头发向夫郎表心意,到崔谡这里却是反着来,足见他满心满眼都是古莹。
这样的心意,就算多等一阵子也值了。
古夫人笑着点头,她对崔谡这个未来女婿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只要提起他,古夫人就不由自主地想夸他的好。
边上棚子里的各家女眷都止不住地羡慕,谁能想到崔谡真的钟情古莹,宣平伯府和皇后又是那样欢喜地接纳了古莹。
这一下,一众京城闺秀都被古莹甩下去,嫁了就是伯夫人,这样的年纪就是头一份儿。
五月的天,风和日丽,金乌在城头和地面上撒下点点金芒,大吉之兆。
辰正,远出传来战鼓声,伴随着悠长的号角,大军来了!
旌旗招展中,先是骑兵,后是步卒,将士们一列列气势铿锵地往城门处行进。
望见当头的几骑,为首一身黑甲,坚毅英挺不减当年的是征北大将军徐宪。
第二位一身银甲,虽然面庞黑亮得都辨不清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