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振作起来,我才好走。”
崔兰愔有些不敢相信,“表叔?”
皇帝肯定地点头,“我去接立言,徐宪战神之名是拿鞑喇人头换来的,这样事他不知经了多少,就算发了那样的急报,他必会有所举措。”
崔兰愔眼里还含着泪,眼神却亮了,“立言还有生路?”
“只要立言能撑得住。”
“他必会撑得住。”
“暗麟卫的传承里有诸多保命的手段,如何于险境里撑得长久是必学的。”
皇帝这一番话,让崔兰愔信心大增,脸上的病容去了多半,她拉着皇帝道,“我已经好了。”
皇帝将她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我这就悄悄出发,你和小鱼要好好的。”
崔兰愔又红了眼眶,“为了我,表叔又要奔波。”
“傻子,咱们夫妻一体,立言也是我弟弟。”
小鱼也在那里,“啾,回。”
皇帝这次没有回避,正色道,“若真有万一,只要鞑喇和土扈踏足之地我都会踏平,从此世上再无鞑喇和土扈。”
崔兰愔忍住泪,声音里带了狠戾,“表叔做的就是我想做的。”
皇帝张臂将母子两个一起搂到怀里,对小鱼吩咐道,“你要盯着阿娘好好用膳,好好休息,少打瞌睡。”
小鱼认真应了,“唔唔。”
皇帝又对崔兰愔道,“你不是想知道立言那一位是哪家的?是古尚书家的。”
边上小鱼在点头,“嘤,嘤。”
所以不是名字带英,是莹?古莹?
崔兰愔抱着小鱼,目送一身黑色布袍的皇帝,带着玄麟和他手下的麟卫,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又怎会不知道,皇帝昨日派白麟青麟一行走的时候,就已做了详尽安排,徐宪会有什么部署他也了然于胸,皇帝去不去都是一样的。
皇帝从不会说不确准的事,昨日他不确定崔谡一定就能回来,所以他纵是做了那么多的安排,在她这里也没多的话。
如今,都为她破了例。
崔兰愔抱紧了小鱼,“你阿爹最好了。”
小鱼将小脸贴过来,“爹,好。娘,好。”
第二日,崔兰愔如常带小鱼出西阁理事,申阁老等才知皇帝带着人往陵水关去了。
只人都走了,反对也无用,也习惯了崔兰愔监国理事,都很平静地接受了。
崔兰愔看着显得很疲惫的古尚书,想到不语打听来的,想关心下,又怕露了形迹。
崔谡生死不明,她和崔家当做不知,才是对古家和古莹最好的。
然而,她料错了古莹对崔谡的深情,一连两日,宣平侯府所在的胡同口,都有一辆青帷车停在那里,日出而来,日落而走。
四月的和风吹起车窗上的帘幔,车里依稀是一位杏眼桃腮的女郎,女郎虽美,却如木胎泥塑一样,长久地望着胡同里宣平侯府的大门发呆。
认出车里是古家的六小姐后,燕城里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却没人认为崔谡会钟情古莹。
毕竟京城里有意崔谡的闺秀数不过来,听说崔谡出事后,伤心的可不止古莹一人。
不过是都没古莹敢表现到明面上,才显出她来。
病倒的姜氏都躺不住了,她喊来崔兰愔,伤心道,“可怎么好,那样好的孩子,想请她进门,又怕害了她,可她一日日这么守着也不是个事,立言个狠心的,他怎么舍得呢!”
娘几个正抹泪时,不言一路跑着冲进来,“娘娘,陛下回来了,咱家伯爷没事,还立了大功,他砍了乌木罕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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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让我康康]</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