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68章第68章
强制的逼迫。
蒲矜玉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凉飕飕。
晏池昀略略挑眉,低头吻了吻她愠怒的漂亮眉眼,“好了好了,不惹你。”
说是不惹她,却依然在笑,蒲矜玉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
一忍再忍,才将心里鼓起来的气给摁了下去,如果她要是恼怒,他指不定又要说些什么,她是不是因为闵致远要上门同刘二小姐谈婚论嫁,所以心中不畅快了?
因为昨日闹得厉害,蒲矜玉身上没有什么力气,所以晏池昀十分自觉帮她梳洗,但梳妆他就不怎么擅长了,只略略收拾了一下。
蒲矜玉坐在妆奁台前面,透过昏黄的铜镜看着男人专注的动作,他身量太高,此刻正俯身低头,漂亮修长的指尖捏着篦子穿过她的发梢,动作因过分轻柔而略显笨拙。
蒲矜玉看了一会,直到男人的动作顿住了,她很快留意到了什么,顺着铜镜往上看,透过铜镜对上男人俊逸含笑的眉眼。
“玉儿要看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何必偷偷摸摸?”他说他是她的人,任何时候都可以看。
蒲矜玉没忍住,娇声嗤道,“谁要你。”
“嗯,你不要我。”男人的眉眼始终含笑,“只是昨日要我轻一些而已。”
蒲矜玉,“”她又想骂人了。
晏池昀却是忍不住又笑,蒲矜玉从他的手里夺过篦子,自己挽发梳妆,不要他碰,还叫他滚远一些。
晏池昀对于她的难听话充耳未闻,长身玉立于侧看着她的动作,学着她挽发的样子,唇边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在她拿珠钗的时候,先一步帮她找了出来递过去给她。
蒲矜玉本来要用这个,但晏池昀递过来,她就不要了,重新换了另外一个。
晏池昀摩挲着她不要的珠钗,不知为何,总感觉能够透过指尖,闻到她发梢的幽幽香气,往前在京城的时候,她身上都是胭脂香气。
蒲矜玉自从用回她自己的脸,就甚少涂脂抹粉,越是淡雅的衣裙越发能够将她衬得精致漂亮,她静默不言语之时,看着她的脸蛋,有时都会莫名恍惚,因为实在太漂亮了。
不用胭脂,这身上自然也就少有胭脂的味道,她本身就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味,幽幽的,淡淡的,辨不出来,总之异常好闻,令人上瘾。
思及此,晏池昀唇边的弧度往上扬了扬。
蒲矜玉见到他又开始笑了,简直莫名其妙,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为何看着她也能笑?
直到快要梳妆完成,晏池昀方才将她的珠钗放回来,俯身从后靠近,一手按在圈椅,一手掌着妆奁台的桌沿,将身形娇小的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男人骤然靠近,蒲矜玉感受到了笼罩过来的压迫感以及男人清冽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端,让她响起无法抗拒的纠缠。
磁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他说他想和她用一样的纹路簪子,过些时日让人打成一对的,届时一道用,不只是簪子,就连衣衫的颜色和样式也要一样。
“如此一来,即便你与我没有成亲,别人只需要看我们的穿着打扮,便清楚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了。”
他还问她好不好?
蒲矜玉凑近了看男人的俊颜,卷密的眼睫眨动着说不好。
“为何不好?”晏池昀仿佛饶有兴致,要听她的后言,“玉儿不想对我宣誓主权吗?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他越来越靠近,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嗓音道,“主人。”
蒲矜玉抬眼,定定看着他,“青天白日,北镇抚司晏大人又要开始发.骚.了吗?”
晏池昀看着她沉冷肃穆的小脸,低声笑着压在她的耳畔,“玉儿说得对,我不应该白日宣.淫。”
“但只是想表达我对你的喜爱而已。”他说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与她听呢。
蒲矜玉推开他起身,猛然站起来的那一会,险些腿软,幸而及时扶住了桌沿,加上晏池昀护住了她的腰身,方才幸免于难。
可她站定之后就卸磨杀驴,猛然推开男人,晏池昀倒也纵容,噙着宠溺的笑看着她的侧颜。
闵致远早就到了刘家的正厅,刘镇长还有刘夫人热情招待着他。
他不动声色观察着刘家的布局,尤其是空缺出来的两个主位,看着像是给刘镇长及其夫人坐的,却又不像是,若不像是,这位置给谁?
是玉儿和那个男人的么?
闵致远思忖着,也不敢贸然说话,就害怕打草惊蛇,他静静等着,应付着刘镇长及其夫人的问话。
许久之后,外面忽而传来动静。
不等他看过去,刘镇长及其夫人,所有刘家在座的人全都起身了,他也随之起身,而后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姑娘,被一俊逸高大的男人揽着腰肢,亲密护着走进来。
他的目光瞬间定格到了对方的脸上,即便是有心伪装,这一刻也禁不住思念的冲击,露出了些许破绽。
幸而刘家的人全都忙着迎接晏池昀,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反应,在刘二小姐看过来的时候,闵致远瞬间将自己的目光给挪走了,转瞬之间将伪装的面具戴到了脸上。
闵致远在看蒲矜玉的时候,蒲矜玉同样将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再见故人,还是险些成为她夫郎的人,她的眼神有些许复杂,主要也是心痛和内疚,觉得愧对闵家的人。
闵致远看起来又消瘦了,整个人的身形看着虽然还是高大的,却明显清减了不少,定然是那一日晏池昀下手太重。
伤在胸口,贴近心脏,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如此重伤,养了那么久,怎么会不清减呢。
这里这么多人,就算她不忌讳刘家的人,总还是要忌讳晏池昀,因为他若是发疯,又要威胁她,说要杀人了。
蒲矜玉的心中方才做此想,身侧进门时非要揽着她的男人,借着给她别发到耳后的动作,贴近她的耳畔道,“若是玉儿再如此含情脉脉看着闵家子,我让他站着进来横着出去,你说好不好?”
蒲矜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仅仅是她的脸色,她的视线也极快收了回来,对上男人好整以暇的神情,漂亮的眼瞳骤然一凉,真是恨不得将他的笑脸给挠花。
对于她流露出来的凶戾,晏池昀却不在意,完全就是小猫哈白气,可怜又可爱。
不仅是他不在意,就连刘家的人都习惯了蒲矜玉的喜怒无常,因为这位小祖宗可是说甩筷子就甩筷子的人,晏池昀都宠着,谁敢惹她?
刘镇长躬身弯腰请两人上座,期间略过闵致远,两人都没有打招呼的想法。
晏池昀的身份太高了,闵致远不过就是一介平民,若非晏池昀开口,刘镇长不敢贸贸然引见,免得惹了晏池昀不快,毕竟其实闵致远的身份,晏池昀也很清楚,晏池昀的身份,闵致远会不知道吗?
所以在众人坐下之后,晏池昀看过来时,主动开口问,明知故问这是谁的时候,刘镇长方才站起来引见,说这是闵家的人,也是湘岭镇上十分出色的青年才俊。
旁边蒲矜玉已经不敢看闵致远,低头兀自用膳,席面之上,只有她一个人在吃,因为晏池昀正在询问闵致远的身份并没有动筷子,晏池昀不动,刘家的人也不敢动。
她历来是不管这些的,所以低头吃她自己的。
“青年才俊?”晏池昀重复这句话,又看向刘二小姐。“是给刘二小姐挑选的夫婿么?”晏池昀直接就这么开门见山了。
蒲矜玉的余光留意到刘二小姐的脸瞬间变红,而闵致远
因为这座位的安排有些许巧妙,她和闵致远的座位形成了一个死角,她正面不抬眼,余光根本就扫不到闵致远。
所以,这一会,她根本就看不到闵致远的神色,无从得知他究竟是怎么看待这门婚事的。
晏池昀非要带着她来吃这场鸿门宴,就是要以“势”要挟,给刘家施压,拐弯抹角让闵致远接受这一门亲事。
看来这个贱男人喝不到喜酒是不肯回京城了。
她在心里想着,把碗里的山药当成晏池昀在戳着,变相将晏池昀砍成好几段。
晏池昀看着她的小动作,看穿了也不戳破。
刘镇长好歹是个芝麻小官,多少是有点眼力见的,如何会不清楚晏池昀的意思,立马就顺着晏池昀搭的台阶往下对着闵致远说,“刘家的确是有这个意思,闵家那边呢?”
闵致远脸色不怎么好看,但依旧在忍着,他的余光几不可察扫过主座之上男人挡住的地方。
直接起身表明来意,“致远今日上门主要是为了答谢刘二小姐与镇长大人的照拂,除此之外,再无它意。”
蒲矜玉没有想到,如此强权之下,闵致远居然还回绝了,她下意识就抬眼看去,可这时候晏池昀正给她夹菜,她抬眼对上的不是闵致远,而是身侧男人似笑非笑的脸。
晏池昀表面虽然在笑,但他的眼底根本就没有一丝笑意。
无声对视了一会,蒲矜玉只能低下头去,接着默默吃晏池昀给她夹的菜。
“这么说,闵公子对刘二小姐没什么意思了?”不等刘镇长说什么,晏池昀已经笑着讲了一句。
闵致远与此同时越过了刘镇长,直接看向晏池昀,对着他道,“是。”
“我对刘二小姐只有朋友之意,并无男女之情。”
表面是对晏池昀,实际上更像是对着被他遮掩的那个人。
当着这么多人被心悦的男子回绝,刘二小姐已经吃不下去饭菜,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哦?”晏池昀好笑道,“是么?”他看向闵致远,两人的眼神在无形当中交锋。
刘镇长想到之前晏池昀的交代,还有他说过的话,今日请闵致远上门,无非就是要当着晏池昀的面,将两人之间的婚事给定下来啊,谁知道这闵致远敬酒不吃吃罚酒。
自己想死就算了,居然还要把刘家要给搭进去吗?
刘镇长不好发怒质问,当下就使了一个眼神给旁边的刘夫人,刘夫人会意,即刻站了起来,“闵致远,你说什么?你对我的女儿并无情意,那你们之间的往来算什么?”
面对刘夫人的呵声厉问,闵致远依然不卑不亢,直接道是。
他起身拱手,“在下的确对刘二小姐没有男女之情,今日上门就是为了说清楚此事,未免将来耽误了刘二小姐的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