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44章驱虎吞狼
李耗子是被自己的兄弟叫醒的。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爬,伸手摸到一只肥硕的大耗子,随后就醒了。
醒来后,他的后脑勺阵阵疼痛,触碰上去有一个肿块和一片粘稠的血液,他回想一下,明白过来自己是被那两个小偷打晕了,不由得暗叹倒霉。
原地思考一会儿,他觉得眼下所有的线索都接不上了,便灰溜溜地骑上自行车离开废品收购站。
说来很没面子,临出发之前,他还觉得事情之所以变得这么麻烦都是因为赵四拐瞎出主意,现在他倒是很着急见到赵四拐让赵四拐分析一下局势。
夏夜阴凉,后脑勺的伤口跳着疼,带给他眩晕的感觉,好几次他都差一点骑进沟里。后来后面开上来一辆满载货物的小货车,司机摇下车窗问他是不是喝多了。他迷迷糊糊地回答是。司机好心让他扶着车斗的边沿带他一程。
正因为有车斗的遮挡,迎面疾驰而来的鸭舌帽一伙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他安全回到江南镇。
羊圈里没有亮灯,但是所有人都没睡,而是在黑暗中争论。纪五福和胡六万觉得李耗子一定是带着枪找鸭舌帽他们抢瓶子去了,既崇拜又担忧。钱三鸣和赵四拐则认为李耗子最有可能承受不住压力拿着枪去自首,犹豫着要不要赶紧躲出去。
因为迟迟无法断定李耗子的去向,所以他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就在这时,李耗子推门进屋。
赵四拐朝院子里望了望,没看见警察,稍微松了一口气。“二哥,这一天你干啥去了?”
李耗子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时说不出话。胡六万凑上来问:“浩哥,战况如何?瓶子没抢回来吗?”
纪五福注意到李耗子的后脑勺,大惊失色,“你们先别吵,浩哥受伤了!”
其余的人这才注意到李耗子的状态不太对劲,开灯的开灯,检查伤口的检查伤口,打水的打水。折腾半个多小时,李耗子的伤口被清洗干净,又撒上一些碾碎的去痛片,人总算精神了一些。
胡六万给他点上一支烟,他坐在炕沿边倚着墙壁把离开这里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讲完再看赵四拐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非常古怪。
显然,他们也都在思考李耗子此前想到的那个BUG:老猫是怎么录到三年前的画面,又是怎么把三年前的宝贝叼到老屋的呢?
末了,胡六万道:“敢情那老猫真是成精了吧?我要不要先去老屋把它抱过来?”
赵四拐瞥他一眼,“不用了,你们醒之前我回老屋去了一趟,这几天老猫都没有叼回来古币。二哥,你确定你看清楚老文化局会客室的暗格里没有财宝了吗?”
李耗子回答,“肯定没有了,我亲眼看见的,暗格被那两个收破烂的打开,里面一个东西都没有,收破烂的也什么都没拿走。”
钱三鸣补充道:“这肯定不用怀疑,局长也不傻,三年前搬家的时候肯定先挑最值钱的东西先搬。”
谁也不吱声了,因为按照常理来讲所有的事情都对,可偏偏就是把所有符合常理的推测放在一起发生了一件不附和常理的事情。
赵四拐专注地捏着下巴,自言自语似的分析局势,“按照收破烂那人的说法,杜如海寻找招财猫就是想要猫爪子里的东西,那是什么非常要命的证据,吓得收破烂的看过之后就想到了跑路。他们找招财猫是因为这个证据,那么鸭舌帽他们找招财猫是干啥呢?”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都是黑团伙,这个证据肯定对其中一方不利,而另一方想拿到证据做出什么文章来。这也是鸭舌帽一伙儿既然拿到了招财猫还跟咱们纠缠的原因!”
他的手臂兴奋地挥舞着,挥到半空忽然停下了,整个人也随着蔫了下来。“这下完了,这个没有爪的招财猫根本就一文不值,断爪还被扔江里了,杜如海和鸭舌帽都以为证据在咱们手上,咱们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更别提用它发财了。”
这个分析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一个世纪未解之谜解不开,着眼现实去发财还没有筹码了,这样也就算了,偏偏敌人都以为筹码在自己手上,这不光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偷鸡之前还给了鸡主人一棒子。
沉闷的氛围中,所有人都在用小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望,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大家顺势看去,全都是一怔。
钱三鸣下地将其捡起来,眨了好几次眼才回过神。“二哥,四五六弟,你们谁告诉我一下,这玩意儿是不是就叫猫财抓的断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