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海情绪不太稳定,骂骂咧咧对小弟说话,一个小弟点头哈腰地请他在马路牙子上坐下,另一个小弟站在路边拦出租车。
钱三鸣看看对面三人,又看看自己这边三人,稳了稳头套。“机不可失啊兄弟们,趁他们现在有伤,咱们赶紧过去揍他一顿。”
李耗子表示赞成。虽然一提到打架他仍心跳得厉害,顺带面红耳赤,但这次他难得地没有退缩。赵四拐反对,他道:“咱们找杜如海的主要目的是问出藏宝暗格的事儿,揍他是次要的。现在咱们过去只能揍他,没办法逼问他,小不忍则乱大谋。”
三人正起争执,街对面的杜如海忽然发生状况。他本来坐在马路牙子上烦躁地抽烟等车,弹烟灰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身旁不远、靠着马路牙子的地方有一个圆滚滚、脏兮兮的包。他好奇地把烟放在嘴里叼着,伸手把包拽到身边,抖抖灰尘,打开拉口,从里面取出一个青绿色的陶瓷瓶子。
赵四拐不动了,钱三鸣和李耗子也住嘴了,他们都认得,此时杜如海手里的这个大肚细口的瓶子正是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杜如山的会客室里偷出来的,它应该在江南二小守卫室的被子里。
三人不再争执,气势汹汹地走过去,赶在他们穿过马路之前,一辆出租车停在杜如海面前,车辆离开后,杜如海和两个小弟都不见了。
他们转而又跑向电动车,可等车子掉头准备好时,那辆出租车的尾灯都看不见了。望着霓虹闪烁的街道,李耗子和钱三鸣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干点什么,赵四拐恨恨骂道:“他妈的,先回江南二小,看看到底是不是咱们的瓶子丢了。”
那种瓶子的造型很古怪,颜色也不多见,只消看一眼就知道是同一个,可让人费解的是,他们临出发之前把瓶子藏在被里了,刚才看杜如海的反应好像不认识这个瓶子,那么瓶子怎么会出现在大马路上呢?见鬼了不成?
或者瓶子有一对?他们一路猜想着,迅速回到江南二小。现场十分清晰,收发室的门被撞坏了,地面上有未干涸的水迹勾勒出杂乱的脚印,这脚印一直延伸到炕上,在洞开的窗户前停止,窗台下是被掀开的被子。
赵四拐颓然坐在炕沿上,猛拍布满汗水的额头,“玩了一辈子鹰反倒让鹰叨了眼睛!”
李耗子奚落道:“你就自己觉得自己是玩鹰的,我看你连鸟都没玩明白。还惦记人家的藏宝暗格呢,这回好,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赵四拐气急败坏,“你还好意思赖我?都是你不一次性看明白,只拿个瓶子出来,你要是多拿一点儿,咱们早就远走高飞了。”
李耗子还想还嘴,被手机铃声打断。钱三鸣看看手机,递给李耗子。李耗子看是胡六万的号码,按下接通键。
胡六万火急火燎地说:“浩哥,新情况,刚才我给福如海他们打电话,他们说半路出车祸进医院了,等一会儿再跟我联系,我现在怎么办?”说话间,一阵火车的“轰隆”声填满听筒。
李耗子轻描淡写地回答:“车祸的事儿我知道,你先出去躲一阵子吧,有事儿我再联系你。”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是因为有些灰心,可在胡六万听起来却似乎别有意味,胡六万思索半晌,惊叫道:“我操浩哥,这事儿不是你们干的吧?”
李耗子有些尴尬,“的确跟我们有关系,但也不能说是我们干的,事情有点——”
胡六万迫不及待地夸赞道:“我懂浩哥,办事儿不能留痕迹。可是浩哥你们是不是忘了保护我啊?我约的杜如海,半路他出事了,事后肯定怀疑到我头上,我这没钱没势的,往哪跑也躲不开呀!”
李耗子也没有好主意,便不吱声。胡六万急切道:“浩哥你别不说话呀!你们在哪,我现在去找你们。”
李耗子不想让胡六万参与得更深,一时又没有好的借口搪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这时,赵四拐抢过电话问道:“兄弟,你准备招财猫了吗?”
胡六万道:“准备是准备了,但我也不知道杜如海要那个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像不像”
赵四拐的眼镜闪过一片亮光,“兄弟,你记下,我们现在在江南镇东北方位置的江南二小,你马上把那个招财猫带过来,我们要跟杜如海火并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