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27章诡异录像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早晨老猫出去的时候摄像机没开,所以他们也没对今晚抱有期待,只想着老猫回来再跟它套套近乎,明天早晨趁它出去之前把摄像机打开。
钱三鸣往返一趟给纪五福送去上次用过的护身符以及李耗子之前从仓库里搜罗出来的旧书,又装了灯,回来带来一些酒菜,他们边喝边等。
晚上十点,门口异响,他们打开门,老猫走了进来。老猫精神状态很不好,呼吸剧烈,眼神鬼祟,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它没搭理三人,一瘸一拐地爬上猫舍钻进猫窝。三人围上去,这才看见老猫浑身都是尘土,右后腿受了伤,血液打湿猫毛,糊成一片。
财神爷受伤这还得了,他们赶忙想办法治疗,但老猫还处于极度恐慌之中,只要谁的手一伸向它的腿,它立刻便用前爪猛击,同时张嘴撕咬。李耗子被挠了四五下,终于换来信任,得以把它抱出来清洗伤口,涂上消毒水。
这期间为了避免损坏摄像机,赵四拐把摄像机摘了下来。他反复研究,找到开关,不断打开又关闭,末了眉头忽然皱起,叫道:“哎哥几个,这摄像机怎么好像是开着的啊?”说着,他把开关朝向李耗子和钱三鸣,“你们看,这边是开,这边是关,刚才我从猫脖子上把它摘下来时,开关是在开这边儿。”
三人对视一眼,打开笔记本电脑,拿出读卡器。读卡器是买摄像机的时候赠送的,笔记本是之前钱三鸣花低价从旧货地摊买来的,因为用得着,昨天早晨他一并拿到了李耗子家。
插上储存卡,点击播放,画面一片漆黑。李耗子瞪向赵四拐,“你别给自己找台阶下了,这根本就是没开嘛。”
赵四拐也以为自己看错了,便要拔下储存卡,钱三鸣拦住,把光标挪到画面最下方露出进度条。“你们俩真是土老帽儿,摄像机要是没开就没有文件,不会是黑色画面。你们看下边儿,这不是录了……五个多小时呢么。”
视频还真就有五个小时的时长,他们耐心等待,同时你一言我一语地合计摄像机是怎么开的,画面又为什么是黑的。渐渐的,他们看出这黑暗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在很有节奏地晃动,考虑到它戴在老猫身上,他们觉得这是老猫的步伐导致,这样来看,画面漆黑的原因好像是摄像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播放十分钟,钱三鸣急不可耐地想快进,黑暗戛然而止,画面在一阵剧烈晃动中变亮,继而画面稳定,两张大脸出现在镜头里。
看到这两张脸,三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疑——那两张脸里竟然有一张是失踪多年的王大头。
据王大头他妈说,王大头是个早产儿,七个多月出生,脑袋刚刚长大身子还没跟上就出来了,所以脑袋和身体不成比例,加上他小时候营养不良,头发又稀又黄,从几岁开始就剔光头,便把他这个特征牢牢地印在了每一个见过他的人脑海里,久而久之,他就有了“王大头”这个外号。
此时再见,王大头跟三年前没有什么两样,眉毛寡淡,眼珠和眼袋都很大,一张很薄的嘴从来都带着笑意,看上去就是个油嘴滑舌的人。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镜头里呢?这三年他一直躲在哪?
经过最初的惊讶,三人振作起来,继续观看,心中除了对财宝的期盼外还多了些抓贼的兴奋。
此时老猫应该是躲在高处,镜头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一部分,产生模糊的影子,两张脸盯着老猫这个方向看了一会儿,另外一个身穿黑色POLO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王大头比出请的姿势。
两人远离镜头,半个明亮的屋子出现在画面里,装修简洁但一点都不简朴——一张油亮的实木雕花沙发靠墙摆着,沙发右边是一扇关着的门,左边放在一个青花瓷高花盆,盆中一株“鸿运当头”开得正盛。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很长的山水画,同样是实木的画框,看上去非常金贵。沙发前面摆着一张配套的古艺茶几,茶几上放着茶盘和一组珐琅彩茶具。
两人在沙发落座,金眼镜给王大头倒茶,王大头不停讲话。因为这个摄像机不带录音功能,所以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渐渐的,两人情绪形成鲜明对比,金眼镜低着头,不急不躁,很少搭话,不停地鼓捣茶具,把茶水倒进王大头的功夫茶杯。王大头说得嘴冒白沫,金眼镜倒一杯他就干一杯,身体不时前摇后晃,急切地让自己出现在金眼镜的视线范围内。
如此一个多小时,王大头从急躁变得气愤,不时拍桌子瞪眼,拍得茶水四溅,时而还双手环胸别过脸去,但金眼镜始终还是那幅好脾气,不时耸肩摇头表示自己很无辜,王大头没办法又不得不转回头重新开始讲话。
最后,金眼镜抬手打断他,对他说了几句什么。这几句话点燃王大头的怒火,王大头愤然而起,用手指指着金眼镜,哆哆嗦嗦地半晌没能说出话。金眼镜也站起来,看看自己的手表,朝门口比了个请的姿势。王大头愤然离去。金眼镜看着他摔门的背影,轻蔑地摇了摇头。
从整个画面来看,王大头跟金眼镜不是那么熟悉却也不完全是陌生人,王大头好像在因为什么事情找算金眼镜,金眼镜则一直表示这件事情跟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