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15章三个臭皮匠
两个多小时后,天边泛起白光,镇子里炊烟渐起,鸡鸣狗吠拉开新一天的序幕。李耗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抹抹冰冷麻木的手臂跑回到家中。
到家一看,沙发上放着两个方巾包成的包裹。钱三鸣颇为体贴地说:“二哥,东西我和四弟都帮你打包好了,有几件旧衣服,还有一摞子武功秘籍,别的就别带了,咱们到那边安顿好了再买。对了,四弟已经联系好了,咱们去大理,那边有朋友。”
李耗子脑海中莫名响起: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不知道该夸他们行动迅速还是骂他们不着调。赵四拐问:“马大嫂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耗子说自己盯了一宿,每隔一会儿就轮换一次房前屋后,马大嫂家始终没有人出入。然后他说:“我的任务完成了,现在你们俩谁去把马大嫂引走吧……”
这一次赵四拐自告奋勇。想当初他还叫赵三拐时也是马大嫂麻将馆的常客,碰上缺人手,马大嫂就给他打电话,他随叫随到。后来有一次,正赶上他喝多了,麻将打到半道儿他出去撒尿,回去时酒劲上涌稀里糊涂地摸到里屋炕上躺下睡了,马大嫂以为他回家了,也没在意。后来停电,麻将被迫散局,马大嫂也回屋歇息。她这边刚刚脱了衣服,赵四拐的媳妇白月英便找上门来。
看见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白月英大为光火,连打带骂地数落赵四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惦记着马大嫂。
马大嫂没听懂这弦外之音,只暗暗窃喜自己竟然还是天鹅肉。打那以后不管是在哪里碰见赵四拐,马大嫂都会搔首弄姿,搞得赵四拐年纪轻轻就落下了恶心想吐的毛病。
此次,赵四拐正是想利用这段陈年往事达成调虎离山的目的。于是他的连环计中有增加了一环美男计。
太阳升起,老镇焕发生机。他们三人带上包裹,坐着钱三鸣的电动车赶往赵四拐家,之后又开着赵四拐的出租车返回老街。在距离马大嫂家不远处的胡同里,出租车停下,赵四拐给马大嫂发短信,约她去江北市溜达溜达。片刻后,马大嫂回复了一条消息: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喜鹊桥头把梦实现。
钱三鸣和李耗子下车,赵四拐赶往镇子西边通往江北市的大桥。之后没多久,浓妆艳抹的马大嫂提着一个精致的红色手包哼着小曲穿过老街。又等了半个多小时,钱三鸣接到赵四拐的消息:老虎已经上车,务必马上行动。
李耗子和钱三鸣从胡同里走出来,直奔马大嫂商店。路上,李耗子问钱三鸣到底有没有把握撬开马大嫂家的防盗门,钱三鸣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是这方面的行家。
上次开帆布包的锁他也是这么保证的,所以可想而知,这次开锁也十分不顺利,不管钱三鸣怎么推、靠、顶,门就是纹丝不动,末了他用力过猛,铁丝还卡在了锁眼儿里。
眼见着太阳越来越高,用不了多久老街上就会有人经过,李耗子心急如焚,一把拉开钱三鸣准备自己试试。钱三鸣一个趔趄,扯出锁眼里的铁丝,门竟然开了。
据江南镇传闻,马大哥家的祖上是大地主,家境殷实,后来打土豪分田地,才逐渐落魄,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世道太平后,他们从地窖里取出两个古董花瓶卖了一大笔钱,成了江南镇第一户小康之家,盖了江南镇最大的一个民宅。
这个宅子在马大嫂手中被改造成小卖店,一共有四个屋子,前东屋是小卖店,一个“U”型柜台,三面靠墙货架,除了食品外还有生活用品和五金日杂;前西屋是麻将馆,摆着五台麻将机和两张打扑克的方桌,靠边一条“L”型的火墙,墙壁和棚顶被经年累月的香烟熏得发黄,不管什么时候进来都是一股烟油子味道。生意做火爆时,屋子里人山人海,所以这里既是江南镇的娱乐托拉斯也是江南镇小道消息集散地;后东屋是马大嫂的卧室,家具家电一定俱全,不比城里的楼房差;后西屋是仓库,里面堆放着杂物和货物。
为了节省时间,李耗子和钱三鸣分头行动,李耗子负责小卖店和卧室,钱三鸣负责麻将室和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