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二天一早灿灿就走了,带着她巨大的行李箱,和小缪的吉他。
睡梦中模模糊糊听到了动静,起来去看的时候房间已经空了。后来人到了学校才电话通知我,跟小缪一模一样的路数。
回头想想,灿灿在这也不过一个暑期,短暂又无疾而终的喜欢,不知道对她来说是怎样的一段时光。
后来见到小姑奶奶的机会很少,偶尔会跟我联系问一些专业上的事,更多情况是听我妈提起。
她转专业之后,学得也不错,果然甩掉数学之后没有再挂科;钢琴也捡起来了,居然在准备考级。光这两点,让我舅夸了我小半年,说灿灿暑假在这真是学到东西了。
就是平时很少回家,喜欢到处跑,用长辈的话说:“孩子野了。”
至于感情方面嘛,没听说什么新消息——
故事拉回来。
我觉得顾轶旺我。
不是迷信啊,他就是旺我。
自从领证之后,运势扶摇直上,尤其在事业上迎来了转机。
准备婚礼那段时间,正赶上鼓励媒体做媒介融合的标杆试点。
其实这早就是大势所趋,大家都在做。但不知道什么契机老话重提,于是我们报社决定在新媒体部搞一个视频栏目,做记者深入一线的内容。
一次会后,李姐把我留下来说了这件事。
她坐在桌前看电脑,一边点鼠标,一边分神说:“你看了刚下来的文没有,咱们要做一个新栏目。”
“这事我知道”,坐在了她对面。
“上面说,让我在社里选几个记者”,她瞟了我一眼:“要上镜的,和写稿可不一样。”
“嗯”当时已经隐隐觉得机会来了。
李姐说着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你看,大概就是这样的视频”,过了几秒评价:“这是要把报社记者逼成电视台记者啊。”
我不动声色,等她接下来的话。
“陈燃你知道吗,你们主编退休之前,特意给我打电话,说你得干记者的活,不然就是浪费”,李姐笑着看我:“既然部门就有个现成的记者你做不做?”
那不废话吗我肯定做啊!
就这样接手了新工作,很多东西要从头学起,几个月过去,面对镜头仍然状况叠出。
你们可以在网上找到我的各种采访视频。
在台风天被吹成面瘫的,抱着电线杆艰难说话;
跟着质检人员暗中抽样的,被轰出去把麦都跑掉了;
曝光酒托差点自己喝多,不小心口吐芬芳,后期忘记剪掉的,罚了一个月奖金,两个人都罚;
报道会议,结果身后的电脑屏幕停留在小说文档界面,这个没播出去,编辑及时发现了,我请她吃了一周的饭。
真的不适应跑新闻有摄像机跟着自己,常常板不住言行,一度想放弃。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新闻点击率节节攀升,我就说顾轶旺我嘛。
哦怎么找到这些视频,搜索记者+搞笑。
——
也因为新工作,越来越难抽出时间准备婚礼,把战线拉得老长。
顾轶倒没什么怨言,就是怕我太累。他变成了准备工作的主力,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充分利用我们的碎片时间,见了父母,订了酒店,请了婚礼策划。
还搬了家。
我恢复了弹性工作,顾轶却常常要去学校,权衡之下我们搬到了他的住处。
这房子闲置挺久的,但出乎意料很整洁。搬过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偶然发现他书柜上,数学教材旁边叠着一摞报纸。
打眼我就知道是日报,马上发现新大陆一样招呼他。
边翻边打趣说:“哈,你原来是我们报纸的忠实读者。”
顾轶笑笑,不搭理我。
“现在可没几个人看日报了,都是机关订阅的”,我撇撇嘴,逮到一个野生读者真是不容易:“你从什么时候订的?”
他腾出空来抽出最底下一份,随手点了点报头日期:“从这天之后。”
是我给他专访那天。
“哦呦,原来不是我们报的读者,是陈记者的读者。”
顾轶给了我一个“脸皮真厚”的表情,转身半蹲下整理东西。
正好就顺势整个人扑在他背上,双手把报纸展开在他眼前,四开,一下子把视线都遮住。
“这篇你看了吗?这篇写得好”,我用下巴示意,是去年化工厂泄露的第一篇报道。
“没看”,顾轶不堪其扰,双手还徒劳地整理。
“哎,你看一下呀”,我冲他耳朵说,说完开始呼呼吹气。
“陈燃”,生气了,手里东西一放,“我是收拾房间还是收拾你。”
“我?”
顾轶笑得肩膀颤,直接背着我起身要往卧室走。这一动突然怕失去平衡,手里报纸就掉了。
他目光随着看向地上,说:“我看过,知道当时为什么突然去找你了吗?因为在这篇报道上看见你实习生名字了。”
本报讯(记者陈燃实习生缪哲)——小小的铅字,静静躺在地上。
——
嗯,我讲了3个月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