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话被堵回了口中。
池信没有听她说下去。
他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上了柔软的唇瓣。
……
“外面又下雪了啊。”宋春兰吃着饺子,扭头望了眼窗外,“时漪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甄蓁端着餐盘溜达到阳台上,无意间朝楼下瞄了一眼,差点把盘子摔了。
她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饺子都放冷了。
宋春兰好奇地凑过来:“你瞧什么呢?”
“没什么。”甄蓁把窗帘一拉,将宋春兰推回桌前,“吃你的饭吧。”
宋春兰问:“要不要给时漪留饺子?”
“没那个必要。”甄蓁机灵地说,“直接锁门吧,我看她今晚也不会回来了。”
—
一整个新年,白天,许时漪拉着池信在城市里到处玩。
晚上回公寓,就在房间玩卡牌游戏,又或是坐在角落的地毯上看投影。
许时漪特意买了厚厚的地毯,软软的懒人沙发和温暖的珊瑚绒毯,把腿一裹,烤着火,丝毫不觉得冷。
她发现外星人比想象中更加纯情。
池信在海上的三十年似乎就只是看着海面发呆,对于某些事总会做出令人无奈的可爱反应。
许时漪看过这部电影,坐不住,毛毯下穿着棉袜的脚趾去碰碰他的脚背。
池信正看到关键情节,摁住她,让她不要吵。
许时漪又把脑袋枕在他肩上。
池信一本正经,全神贯注地看着投影上的剧情。
许时漪拱来拱去,像多动的小狗。
她如愿以偿拱到了电影结束,池信的注意力终于落在她身上了。
如果不是他脖颈上弥漫的那一抹红,许时漪真要以为他看电影看得很认真了。
“他们在木屋里,女主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池信不知道。
“男主是怎么死的?”
池信不知道。
“结局活下来的人是谁?”
“……”
池信依然不知道。
他看了一晚上,什么都没记住。
旁边的人恐怕不清楚自己身上存在多强的引力场,会攫取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非常努力地在假装看电影了。
许时漪疑惑:“那你看了个什么嘛?”
池信说不出来。
时间过零点了,他站起来:“明天再看,我先回房了。”
许时漪拉住他,她坐在地毯上,期待地指指自己的嘴巴。
池信弯腰在她脸颊亲了亲:“晚安。”
许时漪有点气:“你们外星人是不是只会碰一碰啊?”
虽然她也没经验,可这些天也一起看了不少电影,热恋中的情侣不是这样亲的。
大家除了亲,还会咬和啃,恨不能把对方吞进肚子里。
他怎么就学不会呢?
“……我知道要怎么亲!”池信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每晚和她待在一起,回去后都要失眠。
如果临走前亲了她,心脏会一直悬空,跳上半宿。
那种感觉令他感到紧张。
这在人类的概念里,通常被称为“快乐与奖励的自我平衡机制”。
为了避免兴奋感失控,人类的大脑有一套精密的刹车系统,时刻分泌出化学物质来稳定情绪,以免让人沉沦在快乐中神魂颠倒,被危险近身。
池信不知道这种原理放在外星人身上要如何解释。
α星人早已在族群发展中把爱情给进化掉了,对于自身的情况无法提出有效的理论支撑。
他的身体也没有分泌出任何物质,只单纯靠理性来抑制着情绪。
放任不管,他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因为没有任何先例。
会因为太过兴奋而死掉也不一定。
“噫。”许时漪见他走到门口,小声嘟囔,“外星人不会没有那个功能吧?”
她没有任何变态的想法,单纯只是好奇。
因为池信的表现实在不像一个正常的男人,虽然他也确实不算人类。
可恶。
提出交往的时候居然忘记确认这件事了。
不过直接问又显得自己太急切了。不行不行。
外星人耳朵尖,听见她的质疑声立刻回头:“我有!”
许时漪没想到他能听见,抿了下唇:“……可是,你怎么知道你有?”
池信也无证据能够证明,可他倔强道:“我就是有!”
许时漪说:“好好好。”
池信看出了她的敷衍,转身回来。
许时漪看着他的脸色,终于是有点后悔说那句话了。
她七手八脚朝床头爬,被池信拽着脚踝托回来。
他掐着她的腰把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抬起她一条腿。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相信的。”
许时漪虽然没谈过恋爱,霸总小说却没少看,大概能猜出他想干什么。
“等等池信——”
她只是友善地提出疑问。
现在发生那种事有点太快了,她没做好准备,而且公寓不隔音,万一被人听见……
池信抬起她的腿却不知道要干嘛了。
他想了想,左手掐着她脚踝,右手去挠她的脚掌。
“……”
许时漪静止在了床上。
“信了吗?”他冷着脸问。
“……信了。”许时漪被他挠得很痒,强忍着说。
“真信吗?”
“…真信。”
小方块在窗台上发出一声叹息。
“信就好。”池信低头亲了下她嘴角,回屋睡觉了。
“……”
许时漪是真信了,α星人已经把爱情进化掉的这件事。
池信离开前掌心滚烫,脖颈也微微泛红……可他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
半夜,小方块罕见地失眠了。
它在茶几上伸出天线,偷偷连上公寓的无线网,把搜到的东西一股脑投屏到电视上。
池信睡得正香,被一阵怪声吵醒。
他搓着眼睛从被子里爬起来,就看见电视上不堪入目的画面。
“……”
小方块在黑暗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好好学学。”它刻薄地说,“别再给母星丢人了!”
池信:“………………”</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