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74章074会使外星人心动过速。
年初一,凌晨两点。
池信躺在床上,心脏扑通乱跳,皮肤滚烫,呼吸吐出的热气快把空气融化了。
他失眠了,爬起来做了几百个俯卧撑。
凌晨三点。
池信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凌晨五点。
池信依然没睡着。
他放弃睡觉的打算,打开衣柜拿出一套运动装换上。
小方块被他折腾了一晚上,待机都得不到休息,尖声说:“你差不多够了吧!!!”
天还没亮,池信开门出去晨跑了。
……
清晨,阳光透过纱帘。
一室光亮。
梁叔在院里放鞭炮。
许时漪被吵醒了,她睁开眼反应了一阵。
身上盖的被子柔软,有种阳光晒过后干净的皂香,不是她的,有人怕她冷,还特意开了电暖炉放在床边。
许时漪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断片前的记忆她还在和大家吃饭喝酒,怎么就回床上了?
昨晚除夕,担心任子阳一个人在家孤独,许时漪就让池信把他接过来一起吃年夜饭。
吃着吃着,陈龙抱来两箱啤酒,提议猜拳,输的喝酒。
过节气氛热闹,大家也都同意了。
陈龙表面脾气冲天,天天干这个干那个,酒品却出奇不错,喝多了也不闹事,反观她……
“……”
糟糕的记忆开始复苏。
喝醉后,她首先是劝学派,拉着任子阳的手语重心长:“你还小,不要对世界绝望,我们的星球虽然也有很多黑暗面,但总体还是很美好的,你要积极乐观,你要热爱生活……”
“你看他们外星人,家园被破坏了,还要去宇宙间流浪,多惨啊——”
任子阳:“……”
“你要听话,你要乖,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知道吗?”
任子阳点了下头。
许时漪捏了捏他的脸:“乖宝宝。”
“……”
然后又是绝望派。
她和梁叔抱在一起埋头痛哭。
梁叔:“我是食神的弃子,客人天天骂我卤味做得难吃。”
许时漪:“我也是,我给我妈做的蛋饼都煎糊了,她还吃下去了,对不起,妈妈——”
梁叔:“我是财神的弃子,开店这些年一分钱都没攒下。”
许时漪:“我也是,我爸的遗产我一分也没拿到,我连开店的钱都没有。”
梁叔和她比惨:“我是爱神的弃子,我连老婆都没有!”
这太伤人了,许时漪几乎背过气去:“我也是——”
她脸上眼泪鼻涕交织在一起,哭得像只花猫:“爸妈都死了,就算穿越也救不了妈妈,妈妈,妈妈啊——”
“……”
最后转生成为自恋派。
她借着酒意把池信抵在墙角:“你喜欢我。”
池信的回应是扬了下眉梢。
“小东西,没想到我会知道吧。”她猖狂大笑,“电视剧的女主不知道别人喜欢她都是装的,被人喜欢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你小子就是喜欢我哈哈哈——”
他沉默了半晌,反问道:“那又怎样?”
他从没有认为她不知道。
那样明显的喜欢傻子都看得出来,只是他们都不曾挑破而已。
一句话把许时漪问愣了。
她呆呆看了他半天,突然捏住他的嘴:“够了!不许你说下去!”
“帅气,神秘,高冷,分明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啊。”她说着说着,突然就哭了,“可是……可是你是外星人,总有一天要回外太空,我会守寡的——”
“……”
她抱着他嚎啕大哭。
她喝得太醉了,大家都以为她在说胡话。
陈龙看不过眼上来拽她,她反手又抱着陈龙喊妈妈。
陈龙身上像黏了牛皮糖,甩也甩不开,回头朝池信求救:“把她送回房!”
许时漪死死搂住她:“我不要,我不走,妈妈,妈妈呜啊——”
陈龙袖口上蹭了眼泪和鼻涕,她强忍着:“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她?”
她唤池信:“来,把她弄上二楼。”
许时漪抓住陈龙的胳膊不肯撒手,两人只好合力将她抬上楼。
她一路又哭又闹,二楼的租客开门打趣道:“陈龙,年都过完了,这才想起杀猪?”
醉酒后许时漪的听觉异常敏锐,她莫名其妙就听见了这句玩笑话,嘴里嘟囔着:“……我也要吃杀猪菜。”
然后偏头,一口咬在了陈龙的手腕上。
陈龙:“………………”
……
许时漪咽了下口水:“……假的、假的吧?”
可记忆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脑海呢?
许时漪安慰自己:“可能是做梦之类的……对,就是做梦!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丢脸的事嘛,哈哈哈!”
她去外面透气。
楼下,任子阳坐在轮椅上,腿上摊着一本书。
昨晚大家都喝醉了,他就留在公寓过夜了。
“早上好。”他仰头打招呼。
“早。”许时漪问,“你干嘛呢?”
任子阳:“我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许时漪:“……………………”
公寓门口,池信晨跑回来了,抬头刚要跟她打招呼,许时漪转身就跑。
宿醉过后,她还无法平静地面对他。
因为太过心虚没看清路,落荒而逃的途中一脚踢到了走廊上的花盆。
她穿着拖鞋,脚趾露在外面,痛得要死。
“啊啊——”许时漪抱着脚跳起来,头又撞到了旁边的晾衣架,“啊啊啊——”
池信瞬移跑上来:“我看看。”
他让她坐到椅子上,拿掉她的拖鞋。
许时漪想缩脚,被他按住:“别动。”
她脸红红的,眼神不知道该放在哪,只能四处乱瞄。
“走廊上杂物太多了,回头叫陈龙清理一下。”她脚趾出血了,池信拿碘酒消毒后又贴上创可贴,“你也太不小心了,走路要看路啊!”
许时漪看天看地看清晨的风景,左顾右盼,视线环顾了一圈,不得不绕回来:“我有看啊。”
“那还能撞到?”
“就是撞到了怎么办嘛。”许时漪嘟囔着,理不直气却很壮。
池信抬头看着她:“这几天别碰水,每天记得换两次药。”
在接触他目光那一刹,许时漪的脸又红了一层。
“哦。”她声音细若蚊鸣。
“如果你不会就找我帮你换。”
“……我会。”
池信收起药箱:“梁逸诚买了早饭,下来一起吃。”
她低下头:“哦。”
昨晚陈龙和池信把她抬上楼。
陈龙没找到她房间的钥匙,池信就先把她抱回了他的房间。
许时漪的记忆只到这里。
后面发生了什么一片空白,想不起来。
今早醒来时她人已经回到自己房间了,可床上的被子分明是池信的。
啊啊啊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她总不能说出比喝酒时更奇怪的话吧?
……
陈龙整个早上都在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