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27章027闹鬼啊!
“闹鬼了!”
陈龙夜里十点准时上床睡美容觉,谁敢吵她必死无疑。
梁逸诚一宿没睡,忍到天亮才敢去敲她房门:“起床了!公寓闹鬼你怎么还睡得着?!”
陈龙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去开门:“找死吗?”
她一脸起床气,语气不善:“你最好给我个理由。”
梁逸诚闯进房间,把她往电脑前面一推:“快,查监控!”
陈龙抄起抱枕就想砸他,被梁逸诚按住了。
梁逸诚调出楼梯上的摄像头,他指着屏幕:“你看,晚上八点,池信从这里上了天台,没错吧?”
“十点我上去收鞋,那时候他还在。”梁逸诚将进度条拖到今早,“监控显示他没有下来过,按理说他现在还在天台,可我今早去确认了好几次,天台上没人。”
陈龙的瞌睡瞬间就醒了,她弯腰去看监控画面。
下天台的路只有一条,正常人也不会想到跳楼离开吧?
梁逸诚又调出其他监控:“就算跳楼,院墙上的监控也能拍到,他就是消失了!”
“这小子什么路数啊?”陈龙皱起眉头。
窗外凉风吹进来,她的绸缎睡衣略显单薄,突然就打了个寒颤。
“我都说了闹鬼啊!”梁逸诚也抱着手臂直搓,“我靠,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晃痛了池信的眼。
一早上,外面就鬼呼狼嚎个不停。
鳏夫只当了一晚,池信还没有从悲伤的心情里抽离。
他烦得要死,把卫生纸团成球,堵住耳朵。
这破公寓就像养猪场,天天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狗叫。
“谁叫你非要喝酒?”
小方块在床头柜上说着风凉话。
酒精不会令他醉倒,大量酒精摄入后起到的唯一作用是让他产生困意。昨晚池信困得想倒头就睡,用最后的理智支撑着回到房间——不是以走门的方式。
他暴露了自己,今早的危机也在预料之中。
“醒醒,别睡了!”
“快醒醒!”
“那两个人类发现你了!”
池信从被子里伸出两根手指,把吵闹的小方块弹进了脏衣篓,捂着耳朵继续睡。
可很快,另一个声音穿过物理层面的阻隔,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库西索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着急,我必须要回去一趟,可是怎么回去呢?”许时漪在洗漱间对着镜子刷牙,嘴里全是牙膏的泡沫,“难道要我去抱着池信亲一口?”
池信上一秒还因为睡眠不足阴暗地在被窝里打滚,下一秒猛然坐直。
什么鬼!
他喝酒喝出幻听了吗?
池信揉揉耳朵。
许时漪的声音却消失了。
外面有人用力拍打着他的房门。
池信起床,拉开一条门缝,门外是陈龙。
他和这女人的矛盾要从搬来群星那天说起。
今年年初,老池去世了。
池信带着他的骨灰回到岸上。他将老池安葬在家乡的山顶,又把老池的积蓄留给了他和前妻生的女儿,自己带着一个破旧的旅行包孤身回到荒野市。
海上三十年,岸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类世界日新月异,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高速发展着。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路上车流汇成钢铁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头,高铁从桥上呼啸而过。
池信茫然地站在城市中央。
直到傍晚,才找到一间能够接纳他的老式公寓。
房东忙着给前面的租户办理入住,头顶烫着泡面卷,嘴里叼了根烟:“房租五百,押金一千。”
轮到池信,陈龙打量了他几眼,开口又是另外的价格:“房租五百,押金两千。”
池信蹙眉:“不是一千?”
“那是别人。”
选择住这里的都是穷鬼,陈龙经营公寓几十年,有自己一套判断标准,很自然地在心里把租户分了类。
这些人里面不乏一些高素质穷鬼,可大多数时候不是那么回事。
池信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帆布鞋在海水里泡久了,边缘露出开裂的黄胶,耳朵上红宝石耳钉像在路边的两元店里买的廉价货。正经的城市青年谁会这样打扮?
他表情警惕,对人有着强烈的戒心。
陈龙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没文化,没素质,浑身是刺。
房子交给他指不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多收押金才能多扣。
“退房时家具有损坏就从押金里扣钱,水电费由我统一交,每月一号给我转账,敢拖欠别怪我把你连人带东西丢出去。”陈龙习惯把丑话说在前头。
池信对钱没有概念。安葬了老池之后,他将自己几十年的收入并入老池的积蓄里,一起转给了他的家人,自己只留了一万块现金。
他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粘着海水腥味的纸钞,一张张数给陈龙。
“不能转账吗?”陈龙嫌弃。
池信数出七千块丢到桌上,拎着行李,转身上楼。
陈龙狗眼看人低。
池信也看陈龙不顺眼。
半年来,两人常起冲突。
前一阵子,陈龙还没事找事,污蔑他偷了院里的葡萄。
见门外是她,池信不耐烦:“有事?”
“你在干嘛?”陈龙问。
“睡觉。”
“不去上班?”
“你管我。”
“你昨晚喝完酒怎么回的房间?”
“走路回来的。”
“监控没拍到你在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