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65】换步
“灯下总是黑的,”微蓝说:“我在这里,他们更不会想到我就是魏青。”
幸亏她回来了,保住了荒木和陈末,也保住了英杨。
“你怎么进上海的?是董小懂吗?”英杨问。
微蓝点了点头:“我带了三个人回来,黄仙女,小飞儿,董小懂。”
“被罗鸭头说中了!”英杨说:“他跟着骆正风很有经验,我的确应该在山上除掉他!我……”
他想解释什么,却又住了口。微蓝把花朵整理得好看些,漫声道:“想想也挺不公平的,和静子谈过情的是你,和罗鸭头共过事的也是你,我们是外人,并不好说什么。”
这话听着像讽刺,却又切中实情,杀掉陌生人比杀掉熟人要容易的多,除非后者恶贯满盈。英杨讪然道:“话不能这样讲,之前刺杀藤原时,利用素不相识的秋苇白老板,你也是不能呢。”
“所以我想了又想,这些事实在不能责怪你。”微蓝终于摆弄好花朵,后退着打量它的姿态。英杨不想再提静子罗鸭头,于是转开了问:“这玉兰真在隔壁摘的?”
“是啊。我回来时不敢走大门,从隔壁翻进后院,顺手折了这支玉兰。玉兰七月开花,我也没想到呢。”
“你能回来我也没想到,”英杨落落自嘲:“危急关头总要靠着你,显得我很没用。”
微蓝的长睫毛抖了抖,却没有说话。英杨拉住她的手,攥在手心里只管揉捏着,问:“魏书记,我哪里比他们强?”
微蓝诧异:“他们是谁?”
“很多人啊!陈末,荒木,高云,杨波,甚至大雪还有成没羽,他们都比我厉害。”英杨苦笑道:“可我受了魏书记的青睐,心虚的很。”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魏书记。”微蓝悠悠说:“我不喜欢总做魏书记。”
英杨误会她的意思,嘟哝道:“我看高云并不把你当魏书记。”
“在他那里我不是魏书记也是魏青。”微蓝冲英杨撒娇似的皱皱鼻子:“我也不喜欢总做魏青。”
她这样子俏皮可爱,关键是难得。英杨很喜欢她许多无意间闪出的娇态,说到根本,英杨也不喜欢她是魏书记。
“那么成没羽可以的。”英杨抑制心动一本正经说:“成没羽当你是兰小姐,他不知道魏青的。”
微蓝正在研究玉兰花瓣上的茸毛,听了这话提嘴角笑笑:“你这一说却提醒我了,成没羽真是不错,功夫又俊,长相又好,为人也踏实可靠……”
没等她把话说完,英杨已搂住她说:“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很不该提起他们。”微蓝笑而不答,英杨贴在她颈间嗅了嗅,低低说:“我很怕你不再理我了。”
微蓝躲着他,坚持摆弄玉兰。英杨终于不耐烦,按住那朵花皱眉道:“你很喜欢花吗?”
微蓝想了想,答非所问说:“你送我的百合,是我第一次收到花。”英杨回想当时场景,不由失笑:“我瞧你并不在乎的样子,只后悔多此一举呢。”微蓝在他怀里静止一瞬,问:“你经常给人送花吗?”
英杨心下咯噔,情知自己仍在“观察期”,行事要格外老实,于是赔笑道:“没有,没有!年节时给姆妈买花也是店里送来,自已跑去店里买花,在我是第一次呢。”
微蓝并不很信,却也不戳穿。英杨见她笑咪咪的,不由又说:“不过我以为你不爱店里的安逸花朵,喜欢漫山开放的,野性十足。”微蓝怔了怔,奇道:“我看着很野吗?”
“不,当然不是!”英杨没想到她并不喜欢野花,正要措词安慰,电话却不识时务响起来。突然飚起的尖利铃声让人打个寒颤,这已经是深夜了。
英杨和微蓝对视一眼,隐约猜到是谁的电话。微蓝瞧英杨不动弹,不由推他道:“去接呀。”英杨叹了一声,起身去接电话。
不出所料,电话是静子打来的。
“你睡了吗?”她开门见山问。
“没有。”英杨简短说。
“那么,我想见见你。”
英杨愣了愣:“现在?”
“是的!现在!”静子斩钉截铁道,继而又酸溜溜说:“怎么了,舍不得金小姐吗?”
英杨捏了捏眉心,放低声劝道:“这么晚了,我们单独见面,传出去只能让他起疑。怎么说你都是他妻子,何必惹他不高兴?”
静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电流滋滋响着,英杨沉默等待着。良久,静子说:“可我更讨厌你和金小姐待在一起!”
她说罢咣得砸了电话,英杨捏着忙音嘟嘟的话筒站了会儿,轻轻挂上电话。他刚刚转身回到餐室时,电话再次铃声大作。
英杨按捺着烦躁回去,操起话筒,说:“喂!”
“小少爷晚上好,希望没有打扰您。”荒木彬彬有礼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静子夫人要见您,我们会派车来接,请您做好准备。”
他的中文依旧生硬,语气虽客气却冷淡,但此时落在英杨耳中,却充满亲切。
“静子夫人现在要见我吗?在哪里见?”英杨问。
“当然是在特高课,”荒木说:“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