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交代的时候,覃凯靠着椅背,神情严肃,又有一些尴尬。血库管理上的问题,显然早已有之,并不是实习生带来的坏习惯。丁承锋甚至怀疑覃凯早就熟悉问题所在,只是找到一个能垫背的实习生之后才联系他。
“行了,你别重复了,这些条条框框大概就这么回事,”覃凯催小孙,“你就赶紧说明白,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我……我把一些报废的血浆……拿回家了。”
丁承锋问:
“为什么?”
“其实不是所有的血浆都一定是废品。有的是不足量,或者袋子封合得不够严实,有一点渗透……临床上肯定是不能用的,但是……我看也没坏掉嘛,都报废了太可惜,还有别的用途……我就拿走了一些,基本都是我自己做实验用了。我真的都是为了学习,在医专里做实验机会太少了!”
“除了你,还有别人拿走过这些应该报废的血浆吗?”
“我真不知道。但是我给了别人一袋。”
“为什么给别人?给谁了?”
“……警察叔叔,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我这算犯法了吗?”
“你说实话,一共拿过多少?”
“五袋。真的就五袋。”
丁承锋转向覃凯:
“覃医生,你们能不能核查一下系统和报废单,看看一共丢失了多少本来应该报废的血浆?”
覃凯支支吾吾,似乎深刻体会到了自己和小孙才是一条船上的。
“这……不容易啊。就是因为我们系统还没更新,有的东西都填不上去,所以才让这傻小子钻了空子。我之前看了一下数据,我们血库一年大概报废八十到一百袋左右的血浆,虽然细节可能有问题吧,这个总量基本不会错。他的实习时间也没那么长,所以我觉得,拿也拿不了太多吧……你看这小子哪有那么大的胆量?”
“好的。小孙,你听好,单位里报废了的东西,不代表就是你的东西。刑法里有一条,如果利用职务便利,把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大的,可能构成职务侵占罪。但是我相信,你拿的东西,总数额非常微小,而且根据你和覃医生提供的情况,单位本身也有一些管理上的疏失,所以你在这件事上,犯错了,但不会被追究法律责任。但是,覃医生也和你说过了,我在调查比较严重的刑事案件,可能和医院丢失的血浆有联系,你一定要百分之百的对我诚实。好,我回答你了,轮到你回到我的问题。你刚才说给了别人一袋,给谁了?”
“我爸在单位里的朋友。就是我用医院的血浆做实验这件事,我就是当好玩的事情,说给我爸听了。我爸这人爱吹牛,喜欢和别人说我在医院里实习,受到重视什么的,可能又把这事说给他同事听了。那个人就找到我……让我……送给他一袋……”
丁承锋嗅到了谎言的味道。
“送给他?小孙,你和你爸的朋友应该年龄差距挺大的吧,你们关系会有那么好?你把从医院偷偷拿出来的东西送给他?我最后强调一次,说实话。”
“他找我买的。”小孙忍不住,一脸苦涩地哭了出来。“他——他给了我500块钱。他没说要拿去干嘛,也不让我告诉我爸。”
“你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吗?”
“不知道。我只是见过他和我爸吃饭,打牌……”
丁承锋拿出张龙泉在拘留所时拍下的照片,摆在桌面上,转向小孙的方向。
“是这个人吗?”
“是……就是他。”
张计划的好久啊</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