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东西,身上疼痛减轻,恢复了一些力气,多年以来夹缝中求生的经验开始发挥作用。
谢兰想,到足浴城闹事是没用的,而且暂时不能放弃报警这条路。对方若对警方举报,说她做代孕生意,可以说是空口无凭,因为她没有给她们留下任何实物证据。
她被抢走的手机里,有一些和诊所相关的危险信息。如果警方帮她找到回手机,的确有泄漏的风险,但她觉得这么一个老山区乡镇里头的民警,未必会有那么强烈的职业责任心,非要详细检查一个抢劫受害者的私人物品。
如果实在不能报警,那她就只能联系梁奇,或者逃回诊所。不管怎么选择,她需要钱。现在身上只剩一块五和一张身份证了。
冷静下来之后,思路也宽了些。在被抢劫之前,谢兰入住的是另一家旅馆。如果现在去提前退房,还能退两天房费和一天的押金,算下来足够买回程火车票了。
她竟松了一口气。
二十分钟后,谢兰回到旅馆前方的小路上,看见一个姑娘坐在门前台阶上。她本不在意,对方突然抬头,发辫上的蓝色丝带也扬了起来。
谢兰僵住了,不由得后退一步。
蓝丝带姑娘步下台阶,以一种严苛的眼神看着她,说道: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你和她们是一伙的?她们让你跟着我?”
“不是。我看见你们打架,也听见你说,被她们带着一个男的打劫了。你丢了多少东西?”
谢兰不语。
“我警告过你,她们没那么好骗。”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可以帮你把东西要回来。”
谢兰冷笑:
“就算你和她们不是同伙,那也是和她们并排坐着帮人洗脚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这张嘴?”
“我不会免费帮你。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可以去做代孕。但是你们要给我预支一笔钱。”
她直率地提出利益交换倡议,让谢兰不由得想:也许她确实不是她们的同伙。
谢兰问:
“你叫什么?”
“何岸。何时的何,岸边的岸。”</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