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使邱洋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两道峭壁之间的夹缝。这个夹缝给他留下了呼吸空间,他不会掉下去,却也难以往上爬。昨天夜里他洗澡,刚刚冲洗掉洗发液泡沫,就看见自己的脚掌旁边有一大团纠缠不清的、不停抖动的黑发。他从未因为洗一次头而掉这么多头发。
周末夜,邱洋和经纪人三子在一家他们常去的足够私密的酒吧进行商讨。潘茗来月经,没有参加,但小红在场。是潘茗要求她跟着来的。这是为了执行伯伯当时提供的策略:小红是唯一知道匿名信的外人,必须要拉拢她。这也让邱洋感到恼火,因为三子明显觉得小红没有资格参加这场谈话——虽然她没直说。
全程,小红都很紧张。她一开始还想做做会议记录,但是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中做会议记录,显得做作又多余,所以邱洋让她别弄了。自那以后,除了回答邱洋一句“我不用喝了”,并且在另外两人笑起来之时,谨慎地跟随他们笑一笑,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十点半,会谈结束。他们三人走到街边,邱洋和三子又聊了起来,小红在旁边小声地说,那我打车回去了,邱洋说,你先等等。五分钟后,三子说,她有朋友就在附近别的店,要去赶下一趟,走过了马路。
邱洋看了看小红,对她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啊,真的不用了……”
“走吧,你这都算周末加班了,我送你,没事。”
她答应了。
半路上,邱洋和她说了一些在拍摄现场中的趣事,以及关于其他明星的无伤大雅的笑话。小红还是紧张,没有回太多话,伴随着一些清脆的笑声。
邱洋想:这都是一些已经不会引起潘茗任何情绪反应的话题。但小红确确实实地笑了。
他还想:她不是潘茗那样足以登上时尚杂志封面的美人,但她有独属于自己的一份可爱,让他回想起和高中时代恋人互相揣测对方心思的岁月。他觉得车内渐渐酝酿出了一些欣快的空气。
“小红,我知道你来实习之前,没有在这一行长久做下去的想法。现在呢?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很有收获,而且还可以和朋友吹牛,哈哈。以后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先做好当下的事情吧。”
“对,先努力不要被我开除。”
她又笑了。
“我们拍摄第一季的时候你还不在,等第二季开拍,你跟着我们去拍摄,多学学。也不是非要干这一行,不过你可能一边学,一边就能找到自己的方向了。”
“好的。”
“说不定还可以出镜呢。”
“那还是算了吧。”她笑着摇头。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一个小区之前的岔路口。小红说,我在这下就可以了。邱洋说,好。车停下了。
小红取下安全带之后,转过头,发现邱洋在注视她,眼神中有一种不急于说再见的意思。小红本来想说一声谢谢,然后直接打开车门,但犹豫了片刻。这犹豫只持续了一瞬间,邱洋已觉得他得到了许可。与其说这许可,来自于小红的反应,不如说更多是来自他对于自己情绪的纵容。
邱洋解开安全带,上半身探过去,右手把小红揽过来,然后吻了她。小红愕然,没有躲避,也没有回吻。两秒钟之后,邱洋的左手放在她的大腿内侧。小红甚至没立刻察觉那是手指,而是一种陌生的异物,在以几乎令她疼痛的力度,摩挲她的缝匠肌。她身体一震,推开邱洋,去拉车内门手柄,打不开。邱洋按下解锁按钮,说,再开一次。小红打开了门,急匆匆逃出车子,在关上车门之前,还微弱地说了一声再见。
通过后视镜,邱洋看见小红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想:她让我停在这里,出了车子以后,却是朝后走,有可能是在绕路,不想让我立刻知道她家的方向。这个想法,没有让他觉得不安。正相反,邱洋现在感到了久违的轻松和安逸。
这几个男的啊,真不是好东西!
不行了,这几个男的都应该被捅</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