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早点解决比较好?既然知道她名字了,我可以去那条街上打听一下,先摸清楚她住在哪。”
“先不要急。如果她真的有帮手,这个帮手很可能已经见过你了,不要打草惊蛇。今天辛苦你了,先回去陪你女儿吧。”
“行。”
张龙泉站起来,正准备开门,忽然停下:“既然这个女人以前给你的印象,是脑子不好使,那为什么她是‘高风险’?”
“所有和王婧彤、何岸关系近的人,都是高风险。”
谢兰并未发现有人跟踪。
她回到不足20平米的出租屋,反锁上门,把旅行包往褪色的人造革沙发上一扔,深深叹了一口气。她正要挨着旅行包坐下,却发现那位置上有一大片亮晶晶的黄色粉末,想必是昨天夜里吃薯片的时候不小心洒上去的碎粉。她用手掌把粉末扫到地上,没洗手,瘫坐下去,然后在焦躁和疲乏的双重牵引之下,身体倾斜再倾斜,直到蜷缩着横躺在沙发上。一种黏稠的、难以抵抗的困倦直冲大脑。她睡着了。
入梦之后不久,有敲门声把谢兰惊醒。她心脏剧烈跳动,第一反应是要拿起桌上的削皮小刀。
“谢姐,在家吧?谢姐。”
是住在一楼的房东。谢兰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开门。房东是一个35岁的男人,除了收租没别的工作,几乎每天深夜都能听见他打游戏大叫大嚷的声音。他背后站着一个陌生年轻女子。
房东说:“谢姐,这姑娘找你,说你拿了她东西。”
谢兰觉得莫名:“你谁啊?我没见过你,我拿你什么了?”
“我能进去说吗?”
“你说清楚想干嘛,我没见过你……”
“你让她进去说,别在门口吵吵嚷嚷的。”房东有些不耐烦。
“哪怕你是房东,也不能随便把陌生人往我屋里带啊——”
女子焦急地说:
“何岸、王婧彤,你认识吗?”
谢兰愕然:“……你谁?谁让你来找我的?”
“我叫王卓慈,是王婧彤的妹妹。”
谢兰愣住了。
“看来你们认识嘛。谢姐,别杵在门口了,让别人进去。”
王卓慈前脚正准备跨进去,同时感觉到一只手在自己背后推了一下。
房东声音莫名变得有些高兴:
“平常我都不允许有访客的,这次我就例外了哈。姑娘,我就在一楼,有事叫我。”
他转身下楼了。
王卓慈进屋。支离破碎、缺乏秩序的日常生活,所造就的浓厚异味,立刻充满了她的鼻腔。她同时闻到了大量衣服阴干之后的霉味,黏在垃圾桶底部的蛋白质的腐臭味,以及仿佛出自人体隐密处的腥酸。屋内之杂乱龌蹉,很好地解释了这些臭味的来源。然后,她花了不多时间,端详眼前女子的容貌和神情。谢兰的烦躁、不安、诧异,全都显现在她带着撤退意味的眼神,和紧绷的面部皮肤中。王卓慈意识到,她即将闯入另一段属于他人的脆弱人生。
谢兰从王卓慈身边绕过,关上门,回到沙发面前,迅速拾起小刀,以双手握着,对准王卓慈。
“是那个男的派你来的?”
“你说张龙泉?”
“你们果然是——”
谢兰后退一步,双手反而往前伸,好像要把刀刃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延展。她握得很紧,刀尖在晃动。
“谢姐,我不是来对付你的。”
王老师的进度居然领先了张龙泉(砸车的肯定是她了),怎么做到的!!
啊你猜得好准啊!</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