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警官,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丁承锋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快速回顾了接下来的几天的工作安排。联合作战已经过了最集中、最激烈的时期,再考虑到他最近受了伤,接下来承担的任务应当会减轻。心里有大致把握之后,他回信说,现在可以通话。王卓慈立刻来电了。
“丁警官,打扰你了吗?”
不知是因为错觉,还是因为时间造成的距离感,王卓慈的声音比他预想中显得生疏。
“没有,这个时间正好。”
“你生病了?声音有一点……”
“没什么,我舌头有点发炎,所以说话会慢一些。”
“好,那我直说吧,我这边有一些新的发现,想和你见面聊一下。”
“星期六晚上怎么样?”
“可不可以早一点?星期六早上?”
丁承锋犹豫片刻,继续说:“这个我保证不了,我们先定两个时间,不管早上能不能去,我当天都会先和你确认一下。怎么样?”
“那就这么定了。”
王卓慈挂断电话,心情比预料之中平静。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该给丁承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她想通了,她不可能做得面面俱到,要相信丁承锋的判断力。如果她做的事情越界了,那么他一定会有所表示。
星期六没有紧急任务,领导允许并且鼓励部门里的人好好休息。战友们筹划着中午聚一下,但丁承锋以伤没好透的理由婉拒了。于是这天早上十点,两人如约到达湘漓路立交桥附近一条步行街上的咖啡馆。他们选择了有绿植墙遮挡的室外座位,可以较好保证对话的私密性。
再次见面,两人都因对方的模样而感到少许意外。丁承锋瘦了一圈,其劳累表露无疑。王卓慈穿了像在学校任课的拘谨套装,让丁承锋觉得,她也许有意想保持一种专业距离。
王卓慈一边坐下,一边说:“你说你舌头发炎,不该喝咖啡吧?”
“不喝热的就行,问题不大。”
点完饮料,丁承锋说:
“从我们上次见面之后,张龙泉有没有联系过学校?”
“没有。”
“最新的进展是,他辞职了。”
“真的?”
“我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不久。”
“我记得你说过,如果他把工作也辞掉,可能是想逃跑。”
“对,会逃跑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没牵挂的,一种是需要把自己的生活连根拔起的。张龙泉可能是后一种情况。”
“那你们还在继续调查他?”
“不是正式的调查,是我个人,”他稍停顿,重新措辞,“是我自己抽空跟进了一下。这个案子的正式进度是这样的,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可能属于凶手的血迹,如果最后检验出血液的DNA和张龙泉符合,肯定会正式批捕,到时他想逃也逃不了。”
王卓慈点了点头,然后说:“其实……我也有一些重要的发现。至少我自己觉得很重要。”
她把前几日奔波的经历,从她在网上搜索信息,到王婧彤的绘图笔记与六福街18号之间的联系,全部告诉了丁承锋。
好勇敢的王老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