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你不太信得过自己人。”
“不是信得过的问题,是绝大部分人只有这个水准,不能怪他们。他们就喜欢过日子,找乐子,没原则。您可能不这么想,但是做人要有原则这件事,可以说我爸从您身上学了不少。”赵敬义放低了声音。“他和我说过,以前你们手头特别紧的时候,碰上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很快解决资金问题。我爸当时很动摇,但是您坚持原则,把这个机会放过了。”
“冰毒?”
“您果然记得。”
“如果我当时做了那种生意,就不是二十年可以解决的了。”
“您不光是自己没做,还把那些说有渠道的人赶出了鹞子街。”
“我当时有两三个伙计,溜冰把人溜废了,看着难受。你别夸我了,你爸胜过我的地方也很多,打篮球,下跳棋,没有一样是我学得来的。你知道吗,他是鹞子街蝉联三届跳棋比赛冠军,还有奖杯的。”
“原来那奖杯是跳棋比赛啊!”赵敬义手掌狠狠拍了拍栏杆。“我都问过我妈是哪来的,她说不知道。那个盖可以揭开,密封性还挺好,被我妈用来装腌酸菜了。”
两人一同笑了。
“傅伯,”赵敬义拍了拍傅长松的肩膀,“提前谢谢,以后也要麻烦您照顾我这些兄弟。”
傅长松没说话,点点头。
“我去上个厕所,要不您先回包厢去吧。”
傅长松又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走廊,赵敬义拐向厕所,傅长松回到包厢前。手放在门把手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屋内变得比较安静。他进屋,发现只有杨忆一人在屋里,而且一些倒伏在桌面上的空酒瓶也不见了。杨忆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抽烟,卡拉OK仍然运行着,无人歌唱,慢慢推进的字幕像白色光环,映在她的面庞和脖颈上。傅长松上前,在她身边坐下。
“这是禁烟包厢吧。”傅长松说。
“喔。傅大哥,你一般爱抽什么?”
“很久没碰了。我瘾不大。”
“你试试。”
杨忆把手中烟递给他。傅长松接过,食指和手指覆盖在嘴唇上,吸了两口。
“好抽吗?”杨忆说。
“一般。”傅长松吐出烟雾,把烟递还给杨忆。“不抽也没损失。”
杨忆接过烟头,把它抛进还剩余少许啤酒的玻璃杯里。火星熄灭了。她看着傅长松,慢慢地把自己连衣裙的肩带褪下去,裸露上半身。傅长松未动,杨忆左手探出去,覆盖在傅长松的右手背上,说,你的手好冷。</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