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63章砂锅63.
“至此,中国古代四大发明——造纸术,火药,活字印刷术和指南针——已经全部在表演中呈现,自古以来中国人民就懂得在劳动当中凝结智慧……“
车载广播同步直播着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江秋颖一路听着广播,把车开进开市东苑大酒店停车场。东苑大酒店离文化局家属院大约两百米,江秋颖每次回开市都住这里。
此时此刻,全中国万人空巷在家看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开市也不例外,大街上空空荡荡。江秋颖一路开过来,几乎畅通无阻。
进入酒店房间后,江秋颖直奔卫生间,她憋了一路尿,恨不得坐马桶上再也不起来。
住在隔壁房间的男女肆无忌惮地呻吟着,声音顺排风扇跑到江秋颖这边,江秋颖听得真真切切。
她从马桶上起身,打算下楼找前台换一间安静的房间,可当她从卫生间走出来,双脚踩上客房里松软厚实的地毯时,疲惫感瞬间从脚底板向上浸透全身。
江秋颖懒得再折腾了,她紧闭卫生间玻璃门,把隔壁的情欲关在了卫生间里。
第二天早上六点,江秋颖从东苑大酒店走出来,她没开车,步行前往文化局家属院的老房。自从六年前搬离开市,江秋颖差不多每年春节,清明节,中元节以及林文斌的祭日都会回来烧纸,但她从来不住在老房里。
江秋颖回到熟悉的文化局一号家属院,爬上三楼,身上出了薄薄一层汗。屋门一打开,凉飕飕的,像开着空x调。江秋颖站在玄关深吸一口气,还是熟悉的味道。
她没换鞋,先把各个房间的窗户都打开,通通风。随后径直来到香案前,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三根线香,线香有些受潮,点燃时费了点工夫。
江秋颖将线香插进林文斌牌位前的香炉后,照例把屋子里里外外扫了一遍,又检查了一下卫生间水管总闸。
通常江秋颖会等线香烧完再离开,然而这次的线香因为受潮的缘故,烧得慢,江秋颖打扫完房子时,线香才烧一半,她没继续等,直接离开了老房。
在东苑大酒店自助西图澜娅餐厅吃完早餐,江秋颖回房间把林白露交给她的那三万块钱装进皮包,随后便开车去找南志安,这才是她此次回开市的正事。
从酒店到东郊也就不到十分钟车程,江秋颖在纸箱厂家属院门口把车停好,她摘下墨镜从车里出来,发现气温升得很快,才早上八点多就已经热得冒汗。
东郊丝毫没变样,还是灰蒙蒙的,江秋颖站在纸箱厂家属院里,抬头望向三楼窗户,她记得那是南琴家。
江秋颖敲开南琴家门,开门的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屋里还有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儿疯了似的抓着塑料小飞机往地上砸。
“婶儿,南志安在家吗?”江秋颖问。
老太太疑惑地瞅着江秋颖,问,“你找谁啊?”
“南志安。”
“不认识,你走岔了吧?”
老太太说着把门微微合上一寸,只留一条拳头宽的缝。
“你不认识南志安?”
“不知道你说哩是谁,你走岔了。”
老太太打算关门,江秋颖忙问,“婶儿,这房是你们租的吗?”
“租啥呀?这就是俺自己哩房。”
“啥时候买的?这房以前的房主是不是叫南志安?”
老太太忽然有了印象,说,“哦,你找以前住这儿那一家人啊?”
“你认识吧?姓南。”
“我不认识,这是俺儿买哩房,你一说姓南我就想起来了,那都多少年前了,俺儿他们一家住这儿都五六年了。”老太太说着又把门打开了一点。
“以前房主搬哪儿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就是过来带俺小孙儿的。”
“你儿子在家吗?”
江秋颖往屋里看,看见那个两岁的小男孩坐在地上玩小汽车。
“俺儿上班了。”老太太说。
“你能把他电话号码给我吗?我想问问以前的房主搬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