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就南琴跳楼那天,要不是我反应快,跟他打了一架,估计我也让你爸强奸了。”
“元旦……”林白露回忆着,恍然问道,“他脸上是你抓的?”
“我就应该抓死他,然后跟南琴说强奸犯死了,她就不用跳楼了。”尚娜娜轻轻叹了口气,又说,“你爸就应该自己跳楼,临死还连累南琴她妈变成杀人犯。”
“你能别说他是我爸了吗?”林白露忽然哭起来,放声大哭,她哭着说,“我又不是强奸犯!他干了啥事我又不知道!我又不是坏人!你们凭什么骂我!”
尚娜娜x眼中最骄傲的小公主突然哭成这样,尚娜娜一下子也没了脾气,她不会安慰人,只伸手拽了拽林白露的袖子说,“别哭了。”
“我就说不去学校,我妈非让我去!”林白露越哭越大声,“他们就等着我回去欺负我,我再也不去学校了!”
尚娜娜又扯扯林白露袖子说,“你别哭了。”
林白露站在杂技团门口哭了五分钟,哭累了,嗓子也哑了,忽然说,“我走了。”
林白露把车把一歪,调头要走,尚娜娜突然问,“你跟南琴一个班吧?”
“嗯。”林白露点点头。
“我跟南琴是朋友。”尚娜娜靠在大铁门上说。
林白露低头看着自行车,小声说,“我们以前也是朋友。”
“那我怎么没听她提过你?”
“她也没提过你。”林白露说着看了一眼尚娜娜。
“那天你们全班来看狗熊表演,南琴怎么没来?”
林白露心里一沉,含含糊糊地说,“我忘了。”
“那会儿我们俩还不认识呢。”
“你们怎么认识的?”
“看狗熊认识的,她喜欢来看狗熊。”尚娜娜笑说。
林白露低头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其实,我对不起南琴。”
林白露说完又开始啜泣,尚娜娜怕她又哭得停不下来,急忙劝道,“跟你没关系,你爸是你爸,你是你,干坏事的又不是你,别哭了。”
“其实那时候我……”林白露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她低头说,“都过去了,后悔也没用。”
“人都没了,哭有啥用,我就两个朋友,南琴一死,就剩一个朋友了。”
“朋友多有什么用?我在学校那么多朋友,现在不照样不理我。”
“那就不算朋友。”
“反正我以后肯定不去学校了,打死也不去了。”
“你怕他们干啥?你上你的课,随便他们怎么说,不理他们不就行了?”
“你不懂,我今天去学校,桌子里都是骂我的信,还有人往我桌上刻字,杀人偿命,反正我是受不了。”
“知道是谁刻的吗?”
林白露摇摇头。
“要不这样吧,你要是请我吃顿饭,我就带你认识个朋友。”尚娜娜说着,咽了口口水,有点不好意思,又说,“是你们学校的,以后谁要欺负你,你就找他,他谁都不怕,打架可厉害了。”
“是不是一班那个大高个儿?”林白露问。
“你咋知道?”
“上次看见你跟他帮南琴妈妈搬书,我知道他,一班的。”
“你们认识?”尚娜娜急忙问。
“不认识,他叫啥?”
“王健。”
林白露跨上自行车说,“算了,他帮不了我,欺负我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人。”
“要不我陪你去学校,我不怕他们。”尚娜娜说完低下头,快速补了句,“但是你得请我吃饭。”
“算了,你进不去学校,我们学校管得严。”林白露坐在车座上说。
尚娜娜没吭声,打算关门,听见林白露又说,“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吧。”
“真的?”尚娜娜眼睛都亮了。
“嗯,你喜欢吃什么?”
尚娜娜咽着口水问,“你吃过汉堡包吗?”
“你喜欢吃汉堡?”
“嗯。”
尚娜娜点点头,她没吃过汉堡,但隔着橱窗见过,见过别人大口大口咬汉堡的样子,她心说肯定比烧饼夹菜好吃。
“我请你吃德克士吧。”
“好!现在就去吧!我去换个衣服!”
尚娜娜扭头就跑,听见林白露喊她说,“你叫什么呀?”
“尚娜娜!”</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