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柘看她突然敛了眸子,神色瞬间低落凝重,忙道:“你可冤枉我了。”
清圆已失了与他打机锋的念头,想起周朴存,只觉到无边的怅惘似水一般漫上来。
“好,对不住,我要睡了。”她是真不想再说了。
李柘却有些惶急起来:“我真没有骗你。”
“嗯,我相信你呀。”她懒怠说着。
他默了默,看了她一会儿,忽而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下。
“不信你摸一摸,是软的还是硬的,是干的还是湿的?从你做了秦识香,我何时碰过别人?我……”他顿了顿,“人前朕不能说那些话,但现在就你我二人:一一,这辈子我就只想你,只想干//你一个人。”
清圆微微怔住。
“你!”她把手抽回来,“你醉疯了,脸也不要了。”
他见清圆脸瞬间烧得通红,怕她不肯看他说话了,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她的手又被放到那处。
“摸到了么?”
清圆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你放开!”
那长物在她掌心生长。
“我信你了,信你,好吗?”
话音刚落,他就欺身吻过来。他吻得很仔细,细心品尝她的唇瓣,一寸一寸地吮咬过去。
清圆起初还反抗,后来挣脱不出,索性不动了,任他吻着。
令嘉已有半岁,她的身体也近乎恢复完毕。该来的事,总归要来。为了来日轻松离开,此刻,她便只能假意投诚。
李柘已解了她的衣裳,把她压在榻上,一壁吻她的嘴,一壁揉捏着。
“令嘉还在!”她在接吻的间隙喊道。
他看了眼睡得沉沉的孩子,直起身:“我把她抱到偏殿去。”
到了这会儿,他是万分不着急的了,毕竟咬住猎物喉咙以后,最迷人的不是享用,而是等待它咽气的、漫长的、快乐的、战栗的忍耐。在这件事上,他要拿出拆蟹般的耐心。
故而,把令嘉抱到陈嬷嬷那儿后,李柘并没有立刻回去找清圆,而是先洗了个澡,又在廊下吹了会儿冷风,才推门进去,又顺手锁上。
清圆卧在榻上,见着他来,睫毛簌簌发颤,仿佛等待最后的宣判。
过了今夜,他们便真不是兄妹了。
他欺身压过去,目光揉了遍她的脸。
清圆忽然想起皎皎——李柘送她的、极乖顺的猫儿。
为什么会想起皎皎?
因为小猫舔人就是这样的。它会歪着脑袋,舌尖一下一下地卷起来,从清圆的小指跟舔到指尖。
从这头舔到那头。
原本平直收窄的一条缝,教小猫这样舔着弄着,便会微微翕动,微微湿润起来。上头渐渐挂了水儿,兴许是小猫的口水,又兴许是缝里渗出来的,反正是水光盈润的。
清圆忍不住缩了一下,小猫反倒觉得新奇,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耳朵往前一耸,两只爪子轻按了几下,捏住藏在缝里的、这会儿才露出来的肉粒。
这时节,小猫才想起来,它也是吃肉的!
可是,卡在缝里的肉粒小猫是尝不到的,他还得靠爪子掰开缝,还得靠舌尖把肉粒挤出来。
而后,先用舌尖清洁干净,再含在嘴里,细细嘬弄品味。
在小猫的世界里,喜欢清圆,喜欢对清圆做这些事,是做多少次也不会嫌多的。
李柘抬起眼,才发现清圆一直垂着眸在看他,似乎很害怕,又有些紧张。
可她攥着褥子的手已渐渐松了。
她并非不紧张,也并非不厌恶,而是她的身体做出了与心不一样的选择。这个身体从前被他当作妹妹养了十几年,后来成了妃子,一年多以来日日夜夜的、故意的无意的抚摸、温存、撩拨,有习惯,也有挑起火后被晾着的躁郁,于她、于他都是。
彼此都已熟悉对方的气味、温度,因此反抗是徒劳的,相反,她竟生出些许期待。
她为这期待而赧然羞愧。她不该有期待的,但身体的反应不似作伪。
李柘扶住她两条腿,几乎将她的身子折了个对半。
清圆闷哼一声,立时又重新攥紧身下的褥子。她觉得自己像块被揉搓的面团,教他翻来覆去地摆弄,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一忽儿对自己说忍一忍,一忽儿又把那些都忘了,浑身只剩下爽利。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张床,还有床上这个不知餍足的男人。
以至于到李柘第二次吻上来的时候,清圆蓦地感到灵台通透。她想,身体的爽利也是极重要的。身上的皇帝愿意屈尊降贵伺候她,那她享受就好了。
她并不算得背叛长庚,也不算得对不住令嘉。
在律法上,她与长庚已不是夫妻了。而她和令嘉的一切,都是李柘操办的。她这样做,她与令嘉反而过得更好。
而且,她原不讨厌李柘,她只是无法接受他作为夫婿。
那就当做交易,她付出身体。
想通这些,清圆反倒主动抱住了他。
李柘正吻着她,眼底不甚清明。清圆这个举动后,他蓦地眼神一定,而后更紧地抱住她。
到了后半夜,一切终于平息。清圆觉得自己像条被拍在岸上的鱼,浑身无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李柘从她身上翻下来,声音里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一一。”
“嗯?”
“现在你信我了么?”
清圆轻笑了声。
他怎么还在意这个呢?
作者有话说:
意识流……</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