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柘冷笑着:“朕是养了一群死眉瞪眼的行货子不成?四个奶嬷嬷,敢情是都死了,一个个挺尸袖手,倒让娘娘抱孩子抱了一上午。惯得你们愈发轻狂了,敢骑到娘娘头上拿班做势,进禄!”
进禄连声应着,惶急跑进来。
李柘道:“明儿重新换四个奶嬷嬷进来。”
陈嬷嬷一听,立时跪下磕头请罪。
这会子清圆已站到李柘旁边,略略看清他的话,她握住李柘的手臂,柔声道:“是我要抱的,与她们有什么干系?陈嬷嬷,快把公主抱出去玩。进禄,你也出去歇会儿罢。”
进禄和陈嬷嬷犹不敢动,清圆便从李柘怀里接过孩子,行到陈嬷嬷面前:“还站这干什么,真不想在长春宫待了啊?”
陈嬷嬷浑身一颤,忙小心翼翼接过令嘉,躬身退出去了。
进禄也折身小步出去,顺手掩上了门。
清圆叹了口气,转过身,李柘已坐在玫瑰椅上,支着下巴,眯着眼睛望过来。
“今天怎么这会子就来了?”
看天色,他应当刚下朝。素日里李柘最快也是午膳时分才过来。
李柘眼神定在她身上:“咱们女儿今天满月,所以早些来看看她。”
没成想就看到了她和初恋情人私会。
“令嘉今天很乖呢,不哭不闹。”清圆笑着走来。
“哦?”李柘说,“见了外男也不哭不闹么?”
“杜画师只是来画像的。”
“那就不是外男了?”
清圆道:“按你这样说,阮画师也是了。”
“论起血脉亲疏,阮画师是令嘉的外祖。”
清圆没再吭声。
他冷笑一声,朝清圆伸出手:“过来。”
清圆刚把手放上去,他却猛地用力,将她拽进怀里。
清圆跌在他怀中,人还没起来,就被他强硬按坐在膝上。他扣着清圆的手,不许她动弹分毫。另一只手捧起清圆的脸,仔仔细细把她看了一遍。
他在心底想,在某些方面,杜衡比周朴存更危险。清圆与周朴存是日久生情,与杜衡却是一见钟情。兴许清圆就喜欢杜衡这种。
那如果二见、三见呢?
清圆稍稍后仰头:“你凑这么近看我做什么呢?”
李柘幽幽道:“看你有没有私房走野。”
清圆脸色沉下来,挣扎着要推开他:“人家不过是代替阮画师来画画,今天要不是阮画师病了,我怎么知道是他来?”
李柘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真的?”
“你不信我?”
“一一,你说过要待在我身边一辈子的。”
“那我是要走了么?”
“你待在我身边,就不能想别的男人,不能看别的男人,不能与别的男人讲话,但凡沾着别的男人边的,一概不许。”
清圆蹙起眉。
“你只能对我笑,对我哭,对我嗔怨,对我撒娇弄痴,使性子也好,弄手段也罢,只许对我。旁人,一概不许。”
他目光紧紧锁住她:“夜里睡不着了,你只能钻我怀里来;心里头委屈了,你也只能在我跟前掉眼泪。你那些好,那些歹,一概只许对我。”
“疯子!”清圆喊道。
李柘却低低笑起来:“李清圆,你记着,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梦里头转了什么心思,也得叫我知道。日后我死了,必要留一道密诏,黄泉路上,我们俩也要作伴儿,一块去投胎的。”
清圆愈听愈恼,两睫发颤。她拼命抵着他的胸膛,要把自己挣出去:“凭什么!凭什么!你自己还三宫六院呢!凭什么要求我给你守贞!”
李柘握住她的手,搁在心口:“三宫六院,不过是为了社稷。这里,都教你一个人塞满了。”
清圆冷笑道:“那我也是这样,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可我的身子却很留恋别人!”
李柘脸色陡然一沉,他霍然扣住清圆的两颊,五指深深嵌入那软嫩的颊肉里,掐得她嘴巴张开。
“留恋谁?”他沉声道。
杜衡吗?还是说,周朴存?
清圆吃痛,眼睛里立刻浮上一层水雾,却硬是咬着牙不肯出声,只拿一双泪汪汪的眼瞪他。
声音又急又怒:“说!你留恋谁?”
“反正……”她艰难出声,“不是你……”
他立刻追上话:“那是谁?杜衡?周朴存?是谁?”
清圆冷冷一笑,闭上了眼,再不看他。
李柘低笑了声:“好,好!”
闭上眼,就不会知道他说什么了。
他额角青筋暴起,突突地跳。扣住她两颊的手,此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既然说到身子,那必然是周朴存了。
不。
李清圆会不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还拥有过别的男人?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我这几天要去外地学习,想请个假,大概四五天真的不好意思,因为大概是每天从早到晚开会,所以不太来得及写。给大家弄个抽奖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