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45章吊死鬼
不见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在胸中展开,邸云峰急忙让小孩说说具体情况。
小孩说:“就是瘸爷爷家的冯桂琴奶奶不见了,村长让人找,一开始是几个人,后来全村人都去了,大人都不在家。”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近前,摸了摸摩托车的油箱。
全村人都在找,肯定不是小事,又是这个节骨眼儿上,十有八九跟高凡有关系。
邸云峰又问小孩知不知道去哪找了。小孩说:“不知道,好像是山里。”
邸云峰抬头仰望,看到太阳正在落山,飞鸟还巢,植被茂密的大山中响起大自然的喧嚣,看不出人在哪里,决定先去冯桂琴家看一看。
他把小孩抱上车,在其指引下来到村子最后方的一户人家。这座房子后面紧挨黑森森的山林。
山村来讲,房子很气派,窗明几净,前院是红砖铺的,车棚里停着一辆摩托车和一辆农用三轮车,家境殷实。
此时这户人家大门敞开着,房门虚掩着,屋子里黑咕隆咚,没有一点动静。
邸云峰停下摩托车,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问小孩是什么时候发现冯桂琴不见的,小孩子停在原地,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车座,回答说是半个小时以前。
半个小时?邸云峰有点不敢相信。通常情况下,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人半个小时联系不上是不会兴师动众去寻找的,除非有人目击其遇到了危险。
邸云峰在院子里驻足,希望能听见山里的人语直接锁定目标,然而山太深,林子太密,没有响动,他只好迈上台阶,走进屋子。
很常见的农村三间房格局,进门是厨房,左右两口锅台,锅台往北是两扇门,通往东屋和西屋。一般来讲,东屋是主人房,他直接走进东屋。
打开灯,屋子里和院外一样干净整洁,家具崭新,东西规整,肉眼可辨范围内没有打斗或者挣扎的迹象。
靠门的墙上挂着一个老式相框,里面摆着很多照片,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主要人物有三个。一个是一位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有些肥胖,脸上没有笑容,目光很刁;还有一个是一个男孩,他的照片最多,有些黑白的是他小时候,彩色的就大了一些,从十几岁到二十多岁,人高马大,跟中年妇女长得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神态都一样,眼神有点野蛮;最后一个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个子很矮,臂膀黝黑结实,但双腿只有一条是正常的,另一条又细又短,看上去就知道是小儿麻痹后遗症,不过这男的面相老实本分,所有表情都是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消说,中年妇女就是冯桂琴,中年男人就是小孩口中的“瘸爷爷”,是冯桂琴跟高远达离婚之后的丈夫,而且不难推测,瘸子应该是受残疾影响打了一辈子光棍,刚好冯桂琴图他的家境,两个人就结合成了新的家庭。至于那个孩子,邸云峰觉得是冯桂琴和高远达的儿子,他记得赵三脚说过冯桂琴有个亲儿子叫高义。
他离开东屋,进入西屋,同样整洁,没有破坏痕迹,潮湿的味道证明这间屋子并不经常使用。回身再看厨房,所有物品都规规矩矩地摆在原位上。总体来看,这个屋子不像发生过暴力的地方,那么是高凡挟持走了冯桂琴吗?
半个小时,如果是挟持,说不定还在附近。邸云峰一边兴奋地想着,一边离开正房,绕过山墙,走向后院。
他觉得如果高凡挟持着冯桂琴,通过村子时肯定会被阻止,最大的可能是往后山走。
房后是个菜园,被石头墙围起来,里面种着一些蔬菜,但这个时节,多半秧苗已经枯黄。
在菜地边缘有一座仓房和一口地窖,邸云峰一一检查,确定这两个空间里也没藏着人。
那么一定就是后山了,他集中十二分注意力寻找暗淡光线下泥土上的痕迹,很快在一片脱落的茄子叶上看到一个不太清晰的脚印。
脚印不大,前面平,后面有一个方跟,看起来是女性常穿的那种低跟鞋。
他对比周围土壤上的痕迹,确定这鞋印是刚踩上去不久的,急忙顺着脚尖的方向寻找下一个。
果不其然,这脚印是一串,从菜园子中穿过,一直抵达菜园子北面的石头矮墙。
但是只有一串,是一个人。他顺着脚印来到矮墙边,见矮墙只有一米多高,因为后面就是山麓,所以墙头与墙外的地面一平,使得菜园子看起来更像一个坑。
在脚印消失的地方,邸云峰看到墙头上有石块松动,墙外沙土地面上还留下一些细微痕迹,常人很难捕捉这种痕迹,但作为警察,邸云峰不光能捕捉到,还能透过其看出这个人比较笨拙,先用双手撑着墙头,迈上去一条腿,然后直起身子再迈上去另外一条腿,从而完成翻出菜园子的行为,且从脚印的深浅以及步伐的大小来看,当时的情况并不是很紧急。
这个人应该是个比较肥胖的妇女,初步可以判断是冯桂琴,可是种种迹象显示她好像不是被高凡挟持着往这边来的,而是自己有目的地前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