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梅良玉重建鬼道圣堂的工程浩大,耗时太长,本着精益求精,不急于一时的想法,他选择旷工一段时间,跟虞岁一起陪钟离雀游逛太乙。
钟离雀游玩太乙的第一站,就是从鬼道圣堂的废墟开始。
白天两人蹲在杏花树苗前,专心聊着对鬼道圣堂花草布局的规划。
梅良玉和钟离山就在后边不远处。两个人分开坐在桌案的前头和尾巴,双手抱臂,眉眼淡漠,神情冷傲,互相不看对方。
刑春坐在长桌案的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人像是不认识对方一样,瞧着陌生似仇人,却又暗戳戳的较劲。
他敲了敲桌上的瓷碗,发出脆响:“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苏桐也不管另外两个哑巴,打开食盒吃了起来,在饭桌上跟刑春吐槽明月青的种种恶行。
明月青这两个月留在太乙研究将药人复原的配方。需要的草药太多,明月青不仅占了医家的药田,还占了农家的全部药田。
农家教习和学生某天起床一看,自己辛苦培育的土壤里全都长出了不属于自己的药花,顿时抓狂崩溃,得知是医家圣者明月青占用药田,敢怒不敢言。
但退一步越想越气,趁着人多,联合起来把明月青告到法家去了。
苏桐和刑春过去劝阻,明月青理都懒得理,只扔来一句:“去把告到法家的人都处理了。”
“……”
苏桐愤愤地夹菜:“那么多人,我怎么处理!”
刑春安抚道:“哎,他现在是医家院长,医学院他说了算,不如我们把他变成农家院长,这样农学院也是他说了算!”
说完后猛拍大腿,惊觉自己真是个天才!
钟离山想给苏桐夹菜安抚一下,刚巧跟梅良玉看上同一盘,两人筷子一停,转而避开去夹另一盘,结果又撞上了。
事不过三,这下好了,谁都别想得到。
两人手里拿的不再是筷子,而是刀剑,在饭桌上打得乒乒乓乓,有来有回。
苏桐一拍桌子:“不吃就下去!”
这两人才悻然停筷。
梅良玉起身离开,不吃了,气饱了!
苏桐瞥眼看钟离山:“你还跟梅梅置气做什么?”
钟离山被她说得也很委屈:“是他跟我置气。”
苏桐冲他抬了抬下巴,命令道:“我不管,我等会要去六州接依依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两个赶紧给我和好!”
孔依依得知年秋雁的死讯,便赶往燕国六州,在听霞谷的河里打捞年秋雁的尸体。
年关将至,苏桐准备去接她回太乙过年。
钟离山说:“我随你一起去。”
苏桐瞪他:“我刚才跟你说什么?”
钟离山抿着唇不说话。
苏桐吃饱喝足就走了,剩下慢条斯理的刑春,吃到一半才突然醒悟,满眼不可置信:“等会,她刚才说什么?她要去六州接依依,那明月青的事怎么办?我一个人去解决吗?苏桐!你回来!我去接!”
钟离山:“……”
*
钟离雀想去参观太乙的课室,如今冬假,没有学生上课,课室里倒显得冷清。虞岁带钟离雀来到课室,两人像是闯进冬日暴雪里的小鸟,活泼灵动,看什么都新奇有趣。
钟离山跟梅良玉等在外面,识趣地没进去打扰女儿家的谈话。
廊道外的百年红梅鲜艳欲滴,一半花枝都伸进三楼廊道里,像是爬藤长在廊顶,抬头就能见到红梅吐蕊,与覆雪的半边花树对比鲜明。
虞岁领着钟离雀上下几楼参观。钟离雀好奇问她:“岁岁,你如今也是太乙的院长了,以后打算教他们什么?鬼道家还是阴阳家?”
“我吗?”虞岁想了想,说,“我可以教他们种菜。”
钟离雀:“种菜?农家吗?”
虞岁:“是小吃家。”
两人走到农家的课室里,发现里面有人。三五名少年郎聚在一起,听见开门声齐齐回头,神色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虞岁和钟离雀。
其中一人问道:“你们找谁?”
这屋子里的学生也是新来的,没见过虞岁,不知道她就是太乙鬼道院的院长。
虞岁轻声答:“我们走错课室了,不好意思。”
说完拉着钟离雀要走。
屋子里的人倒是热情,问两人要去哪个科室。虞岁随口说了句法学院。
“你们是法学院的学生?!”一屋子少年郎全体起立围了上来,“师妹?师姐?我们这正有些跟法家相关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是这样的,你们知道如今的医家院长明月青吗?”
虞岁正巧碰上要去法家投诉明月青的学生们,便顺手帮他们写了递给法家的投诉贴。
学生们很激动,纷纷求加一个听风尺好友。
课室门被人敲响,廊道里飞雪伴着红梅飘了进来。梅良玉和钟离山站在门口,对屋里的两人说:“该走了。”
两人神情冷淡,眉眼凌厉地扫过科室里的学生们。
虞岁起身道:“这位是机关家的院长。”
学生们看着站在门口的梅良玉,挽留的话到了嘴边,又吞回肚子里,没有借口再留两人,只能眼巴巴目送她们离去。
等人都走出二里地后,才有学生反应过来:“咦!他是机关家的院长,那刚才的师姐不就是鬼道家的院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