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又是操蛋的周一。闹钟催命似的响了三遍,白星才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手,一把按掉。眼睛还没睁开,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请假的理由,最后都败给了下个月的OKR汇报。他在床沿呆坐了半分钟,认命地趿上拖鞋,人还没缓过来,新一周的牛马生活已经开始了。
白星挤完地铁赶到公司,刷工卡过了闸机,正好赶上电梯从负二楼升上来。门一开,顾南站在里面,嘴角还沾着点油。负二楼是公司食堂,看样子刚吃完早饭。
白星向来不吃早饭。倒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起不来。早上能多睡一分钟都是赚的,让他提前二十分钟爬起来吃饭,跟克扣他工资一样难受。
说来也怪,实习那会儿,顾南明明也跟他一样从不吃早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人居然养起生来了,早饭一顿不落,晚上睡得比谁都早。白星稍晚些给他发消息,往往得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能收到回复。
“早啊,顾南,挺精神啊。”
白星挤进电梯,在顾南身旁勉强站稳。后面又有人往里挤,他只好再挪半步,胳膊几乎贴上顾南。
顾南偏过头,压低声音问:“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味儿?早上吃的东西有点油。”
白星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他领口:“灌汤包?”
“这么明显?”
“不用闻。”白星指了指,“汤都留这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顾南低头扯起领口,看清那点油渍,脸顿时垮了。
“完蛋,这是新衣服。”
电梯门开了。顾南跟着人群往外走,还揪着领口不肯撒手。
“没事,拿洗洁精搓搓就掉了。”白星跟在旁边,“就那么一点,不仔细看,谁能发现。”
“你一眼就发现了。”
“我都快让人挤你怀里了,能看不见吗?”
顾南松开领口,又不死心地低头看了一眼。
“以后穿新衣服绝对不吃灌汤包了,我发誓。”
白星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白星回到工位,刚处理完几封邮件,就见顾南又低头扯了扯领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上午,隔一会儿就得看一眼。
白星有点纳闷。顾南平时大大咧咧的,什么时候这么爱惜衣服了?
中午,两人照常一起吃饭。顾南端了份炒面回来,坐下后还特意把餐盘往外推了推。
“这么宝贝这件衣服?”白星看着他的动作,“一上午看你没消停过,现在连带汤的都不敢吃了。”
“新衣服头一天穿就弄脏了,换谁不心疼?”顾南挑起几根面,低头送进嘴里,“已经遭过一次罪,总得长点记性吧。”
“上回有人把半碗麻辣烫泼你裤子上,也没见你这样啊。你还安慰人家,说幸好汤不烫了。”
顾南低头看了眼领口。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这件是别人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白星停了筷子,抬眼看他。
顾南又补了一句:“有点纪念意义。”
“哦——”白星拖长了声音,往前凑了凑,“有情况啊,顾南。”
“别人送件衣服就叫有情况了?”顾南拿筷子点了点他,“那你上周还抛弃我,自己出去约会呢。”
“什么叫抛弃你?我都跟你说了,普通朋友,还是个男的。”白星往椅背上一靠,“哇,顾南你真是上班上久了,人都变坏了。”
顾南笑了起来,“哈哈哈,别逗了。说真的,你怎么一直没找对象?也没听你提过前任。”
“可能要求比较高吧,不想将就。”
“有多高?”
白星咽下嘴里的饭,故作认真想了想。
“本科清北,硕士麻省理工,最好还是个企业高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有呢?”
“看我不顺眼的时候,能甩给我几百万,让我滚。”
顾南差点把面笑喷出来:“噗,你真会做梦啊,你自己都不是清北的。那人家图你什么?”
“图我滚得利索,不纠缠。”,白星跟着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
这场对话就在玩笑里被白星搪塞过去了。要求高是随口说的,麻烦倒是真的。遇到一个有好感的人,他连对方是不是gay都得琢磨半天。关系不熟,不好问;熟了,又怕问完连朋友都没得做。别人已经在考虑合不合适了,他可能还在猜一句玩笑有没有别的意思。
白星想起了黑匣子酒吧,在那里,真的可以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吗?
带着期待、担心、好奇,总算是到了周五。
白星下班回到家里,简单捯饬了一下,从床头柜取出那封推荐信,打车前往黑匣子酒吧。
白星很少来朝阳。下车时,街边正热闹,几个人停在人行道上拍照,他侧身绕过去,抬头看了眼四周。高楼的玻璃幕墙映着灯光,沿街店铺的招牌一眼望不到头。相比海淀,这里更多高楼大厦,纸醉金迷,一到休息日就挤满了来旅游的人。
地图上,黑匣子酒吧的地址标着地下一层。他顺着导航找到入口,进了电梯,按下负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