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啊哈……原来如此……」
不等一护回答,就得意地大笑了出来,声音难听极了,「十三,不,十四年前对吧,大雨中,那个橘色头发的,想保护他人的小鬼……你的妈妈,味道可真好啊……」
它额前的触须晃了晃,顿时,一个暖橘色长卷发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了一护眼前,她拥有着甜蜜明媚的笑容,和温柔动人的嗓音,她凝视的视线明明那麽轻柔,和缓,像阳光,更像凝在时光里的琥珀,盈盈动人,却在落在一护身上,脸上时,重如千钧,让他霎时动弹不得,「一护,是妈妈啊……」
「妈妈……」
橘色长发的少年浑身发抖。
「是我啊,一护,是妈妈,我的孩子,快放下刀,过来,让妈妈抱抱你……」
少年情不自禁向前了一步,刀尖垂下,触到了地面。
「黑崎副队长!」
被他远远扔开的十三番死神心急如焚,几番要站起继续战斗却力有不逮,只能大叫,「别被迷惑了……可以读取记忆,用诱饵变成你最在意的人的样子……小心!」
触须已铺天盖地覆盖过来。
少年本能地施展瞬步飞快躲闪,挥刀将缠绕上来的触须斩断,一双眼却还是死死凝视着那个明艳的女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像是贪恋,明明知晓真相,却依然自欺欺人地移不开眼睛,就想多看几眼,这虚假的幻影。
哪怕攻击已将他的所有退路堵死,挪腾余地越来越小。
「一护,不想念妈妈吗?来,跟妈妈一起……就永远不会痛苦了……」
「妈妈……」
「不行……不能干看着……」
死神咬牙终於撑起身体,正要上前帮忙,就看见似乎完全被幻影迷惑住的少年突然消失了。
那麽快,像是水滴融入了雨水,视线捕捉不及的速度。
同样反应不及,声势汹汹的密集触须尽数轰在了地上,烟尘四散间,黑衣的死神少年闪现在了的背後,手中长刀凝了薄冽月色,眼中却有泪光闪烁,「去死吧……」
长刀挥下。
宛若热刀割入油脂,轻盈却锋利无比,巨大的身影直接分成了两半。
包括骨质面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嗷~~~~」
虚的嘶吼惊天动地。
随即凝固。
点点星尘散开。
「可恶……我不要啊……」
星尘向上空飘散着,一点点消逝。
包括挂在触须上的幻影。
少年落地,仰头看着那依然笑得明媚动人的女子一点点消散,像是画纸上被擦去的虚像,「妈妈……」
他的泪落了下来。
虚被死神斩杀後,还可以作为失去虚时记忆的空白流魂去到尸魂界活着,然而被虚啃食的妈妈,却只能回归最纯粹的灵子,再也不复存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时候,真的很能理解灭却师。
但至少……至少……杀死了妈妈的再也不能作恶,不会再有跟妈妈一样的受害者。
「安息。」
白哉抓着被灵力绳捆成粽子的鹰司清彦折返时,一护正在为那位受伤不轻的十三番死神施治。
之前情势紧急,名字都不曾知晓的十三番死神是个样貌豪爽的中年汉子,「在下安田武,多谢黑崎副队长救助。」
「不用客气。」
战斗结束很快,也就衣摆沾了点尘土,但一护眉间凝着的郁气一时间并未能消散,话语便也简洁平淡,「你怎麽会遇上?」
「前阵子町屋附近有数位年轻女子接连横死,我就怀疑上了,一直在追查。」
安田武摇摇头,「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差点就没命了。要不是运气好……」
一护点点头,「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感应到灵压的靠近,少年站起身来,回头就看到了缓步而来的白哉,以及他拎着的,昏迷不醒五花大绑的人,「队长!」
他声音里含着微妙的依恋和安心,「结束了?」
白哉颔首,「结束了。」
安田武深深鞠躬,「朽木队长!」
「嗯。」
「回去了。」
一护就对着直起腰来的安田武颔首,「我们走了,你好好养伤。」
「二位慢走。」
安田武看着少年将那把长刀解除始解,向着空处一插,然後一扭,本来空无一物的所在便突然出现了一道古老门户,门户打开,端严冷峻得让人喘气都要小声的朽木队长率先步入,然後是黑崎副队长,旋即门合隆,地狱蝶翩翩飞舞,跟门户一并消隐,现场只留下了被轰得乱七八糟的地面。
没有下雨,是个极好的晴天,京都近郊的樱花已经开放,在山野间自由自在地铺陈出烂漫霞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春天……到了呢……」
安田武笑着,摇了摇头,「入队五年就熟练掌握始解,大名鼎鼎的也不过几刀就轻松解决,连解放技都没用,哎,不愧是有名的天才啊,安田武啊安田武,你的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喽!」
但是跟那种天才没得什麽好比较,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活法,至少这次,好好活下来了,活下来就是胜利,「嘿,回去述职的时候,找北野那家伙喝酒吧,顺便吹嘘一下……哈哈……对了,刚才黑崎副队长那神出鬼没的瞬步,似乎听说过啊,对,好像是朽木队长的独家瞬步……叫,闪什麽来着,闪花?」
回到六番队,将犯人关入监牢,两人回到执务室时间还早,都没到午饭饭点,这时候就得赶紧写行动报告,然後跟十二番队的录像一起交上去存档,等待上面对犯人的处置下来再进行交割,任务才算完成。
加上一护遇到了并将之斩杀,原本只需要一份的报告变成了两份。
一护叹气,「好麻烦。」
文书工作哪怕他现在已经很是熟悉,仍旧不喜欢。
「不开心?」
埋头刷刷写着的白哉开口。
「……一点也没有真实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护皱着眉心,「就这麽突然遇上突然战斗,突然结束,我……」
「我理解,但一护,你已经是初步入门卍解的死神,在静灵庭实力超过你的不超过二十个,不过一介依靠读取记忆,利用诱饵干扰对手的虚,实力有限,架不住你几刀很正常。」
「是啊……」
一护凝视着笔尖扩大的墨点,「我曾切齿憎恶着,无数次揣想着,会是怎麽样的一番苦战,那家伙用妈妈的幻影来蛊惑我时该是怎样的撕心裂肺,结果现在……」
「你没有受伤,我很高兴。」
白哉放下了笔,坐在了一护的身边,握住他的手将毛笔取下,搁在笔架上,「能够不被幻影迷惑,不被过往束缚,一护,做得很好。」
「我是故意的……我装作沉溺在妈妈的幻影中,诱那家伙发出全力一击,然後抓住时机斩杀了它,妈妈……的幻影,也消散了,其实我真的很想……多看一会儿……哪怕是假的……」
一护眨眨眼,眼底酸涩,却已经没有泪。
「可是真的看到了之後,我才明白,妈妈早就不在了,我就是想沉溺,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