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就不要。」
露琪亚挺直了腰杆,「我只想做我自己!」
然後就看见了恋次傻兮兮又乐得开花的模样。
於是少女也就笑了。
碧绿的草地上,澄澈的蓝天下,她的眼眸明净,映进了橘发少年和红发少年热烈的颜色,便也充溢了活力。
但是三天後,被朽木当家召见後回来的露琪亚再次被惶恐占据了。
「那位……那位当家大人说,这是朽木家的好意,不接受拒绝的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少女要对那样强大威严的存在,鼓起勇气拒绝想必已经耗尽了力气,她止不住地颤抖着,「我……我问为什麽要收养,他也不肯告诉我……就说,十日之後举办仪式。」
恋次束手无策,一脸丧气。
一护则用力拧紧了眉心。
「你以前,没见过朽木当家吧?」
「完全没有!」
「那,肯定有原因。」少年沉思良久,「别急。」
他安慰道,「还有转圜的余地,交给我吧。」
「如果……还是不行呢?」
「是我鼓励你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选择,如果露琪亚因此受到伤害,我……」
一护叹了口气,「尽力一试,如果还是不行,露琪亚,那就接受现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顿了顿,「至少你遵循本心努力过了。」
「我……我明白的。」
心事重重地找到了水色,一护看向友人温和的眉眼,「水色,能帮我个忙吗?」
「啊?什麽忙?」
水色点点头,「你看起来很是忧愁,遇到什麽事了?」
「我希望你帮我传个话,让我能跟那位见一面。」
「我……不太明白一护的意思。」
肩膀微僵,水色的脸有点白,强笑道,「那位?是哪位?」
一护看向远处的天空,「让你来跟我做朋友的那位。」
「你……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知道啊……」
一护浅浅笑了,「我确实发色挺惹眼,但最开始,你看我的时候,并不是被引起了注意,而是在寻找,然後找到了。」
他心平气和地说道,「之後你接近我,跟我做朋友,我想,你是贵族出身,或许,是有人让你这麽做的。」
「既然你一开始就明白,」水色敛去了笑容,声音很低,「为什麽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呢?我并没有感觉到应付和虚情。」
「我也没有啊。」
一护在水色诧异的视线中浅浅笑开,「接受任务并不妨碍真心交朋友,不是吗?」
「你是这样想的?我汇报你的情况,这种事情,按理来说很多人都会很介意很恼怒……」
「你又怎麽知道我不想让你背後的人知道自己的情况呢?在我看来,水色是很好的朋友,聪慧通透,平和体贴,真诚待我,所以我不介意。」
「你还真是……」
水色长出一口气,「好吧,我只能传话,并不保证那位一定能见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护也就略松了眉心,「我的要求也只有这个。」
於是两天後,惯常坐一护身边位置的水色在课间大大方方发出了邀请,「今天我姐姐生日,一护,去我家做客吧?」
「好啊。」
周围的同学听见,不由打趣,「啊拉,黑崎和小岛,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羡慕吧!」水色笑着反击,「可惜请帖有限,没你的份。」
「哎,下次务必考虑我!」
「那可不行,我就跟一护第一要好。」
「你小子,不会是想让他做你姐夫吧?他不行的,脑子里只有变强,啥都不懂。」
「怎麽可能,我姐可看不上小毛头。」
「说谁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护凉凉打断。
於是大家就哈哈哈了。
一护破天荒没有课後加练,跟着走读的水色离开了真央,径直去了贵族居住的区域。
灵子浓度比真央还高。
花木繁茂,打理精细,处处都体现出端严优美的美感和时光积淀的气韵,小岛家据说还只是个小贵族,尚且如此,朽木家不知道又该是何等轩丽呢,一护暗想着,跟着水色去了酒宴。
酒宴很严肃,虽有乐声,却规矩得让人神经紧绷。
啊,要胃痉挛了。
腆居末席的一护在肚子里嘀咕着这可怕的气氛,因为真央的学员服色被当成水色小少爷附庸的他没人搭理,於是乐得埋头猛吃,席上虽没有酒,但食物倒是相当高级且美味。
混了一顿好料之後,贵族们的交际跟还在真央就读且成绩平平庸的水色关系不大,他就把自家朋友挂件领走了。
一护被引进了一个月色溶溶的小小院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进去吧。」
水色离开前低声道,「这是客院,在这住一夜,明早一起回真央。」
「多谢。」一护点点头,关上了院门。
深吸一口气,他向前走去。
那个……强大又内敛,极其清冽的灵压走去。
穿过长廊,就看见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院落,中庭繁茂的柘榴花期已过,圆滚滚的象牙黄果实裂开外皮,在石灯笼那柔润的灯光映照下露出内里繁密而殷红如血的籽,立在柘榴树前赏那果实之美的青年听见脚步声,转过了身来。
皎月也及不上他衣摆的白洁,而衣的素白又不如他肌肤雪一般的莹透。
眼神却是夜一般的深黑不见底。
「入真央三年,不曾要求相见,却突然破了例,是为了露琪亚?」
他的音色一如既往的清冽又沉厚,极其好听的质地,却又比记忆中多了份端重矜持的意味,而莫名显得疏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护顿住脚步,张口几乎要叫出「阿白」来,却又临时改口,恭谨躬身行礼,「朽木队长。」
「嗯。」
少年抬起身来,看过来的眼眸亮晶晶的,里面满满的都是热烈和欢喜,仿佛他看的并不是需要敬畏的六番队队长兼贵族当家,而依旧是山洞中跟他相依为命的阿白,「听起来很不满的样子呢。」
白哉就在那样的视线中陷入了怔忡,心头微妙的酸涩竟潮水般褪去了,他伸出手,「过来!」
少年就毫不犹豫地扔掉了那些被真央教育套上的拘谨和礼仪,快步上前扑入了白哉的怀里,一双手臂紧紧勒住了他的背,「我终於……见到你了!阿白,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久别重逢的欢欣和一路行来的漫长,在他仰视的眼底化作了激动的水光,於月色和灯火的边界间,比柘榴籽热烈殷红的色泽更炽烈,更剔透,更……动人心弦。
暌违三年,九千多个日夜,来不及道别的猝然别离,多少感慨多少忍耐,反覆咀嚼和珍藏的旧日记忆一瞬鲜活,这用力得不像话的拥抱啊,比什麽言语都来得真切和紮实,白哉长吁了一口气,像是从一个漫长的梦中醒来,用力回抱住了他。
胸口的空落,终於填满。
「我也是。」他在少年耳边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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