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75章萄萄爱你们if萄萄穿去爸妈大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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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得患失。
边寻二十二年的人生里第一次体会这个词语。
那种若隐若现的焦虑感如跗骨之蛆,偏偏他此时还不在京。距离会无限拉高这种握不着边际的焦虑。
他们为什么会分手?
边寻面色沉寂,思考了诸多原因,双方原生家庭的阻碍,人生规划不兼容,异地问题,或是他的掌控欲过头……等等。
但首先跃入脑海的原因是——
难道他艹太狠了?
是不是他做得太多,她很快就爽够了?
这种事儿哪有够的。
边寻抱着胳膊思考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某一瞬间甚至生出了立刻回京的冲动。但他离开校园,已经要为自己的所有言行负责,孩子也在身边,他不能这样临阵不守约。
章助理也不知道为什么,坐了趟飞机下来,老板那股旷日持久的爽感忽然就消失了?
章助理不理解但尊重。
落地之后,边寻立刻开机,宁叶仍然没回他消息。
去往X大实验室的路上,边寻频频看手机,甚至在参观交流的间隙,打开手机的频率也大大增加,连宁之萄都发现了——
“爸爸,你染上网瘾啦?”
边寻矜持地收起手机,实则心底已经风起云涌,尖酸偏激起来。
宁叶已经超过三个小时没回他了。
难道他不在学校,有别人勾引她?
不回消息什么意思。
真想和他分手了?
当然,某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宁叶不回他消息,是因为他的最后一条微信已经在给她挑选脚踝骨链,还问她以后度蜜月想不想去古堡里一边做一边摇铃……太过神经太过涩情,所以宁叶才不回的。
但焦虑感仍像刺一样沿着他爽过的神经一路轻扎。
大少爷尝够了甜头,开始真正体会恋爱的酸涩,坐立难安。
此时,京华大学。
其实宁叶正被校团委邀请、代表学院参加京华风貌宣传短片的拍摄,所以根本没看手机。
这种展现学校风采的宣传片,一般都找品貌兼优的学子,他们青春洋溢,本身就是美好年华的最佳注解,宁叶他们学院直接选中了她。
宁叶在第一学年顺利拿到了国家奖学金,勤工助学更是有目共睹,踏实努力。
她穿着校团委准备的白衬衫,走过这一年蓊蓊郁郁的树下,惊觉年少时的光阴好像流逝得飞快,转眼间,边寻就真正毕业了。
属于他的学生时代落下帷幕,这也意味着,宁叶和他的人生阶段开始走向岔路口。
从这学期开始,图书馆的那个座位也没有人跟她抢了。
尽管,边寻的离校并没有降低此人的被讨论度。“边寻”这个名字,就好像是很多人的青春符号。
…也是她的。
只不过当人们谈论起边寻,总会情不自禁地连上她的名字,就好像被某种神秘力量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宁叶想到边寻那些或神经或骚气的操作,忍不住又脸热,摇摇头,纤细挺拔的身影走过了学校大门。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出现在校门口,畏畏缩缩地往学校里探头探脑。
这一年京市大学的门禁还不严,像这种名校是允许游客进入参观的。但那人显然不是游客,他警惕地看着四周,还有意无意地躲避着保安亭的死角,这才拦住一个从学校大门走出来的学生,谄媚地笑了笑。
“同学,你认不认识王叶啊?”
“不认识。”
“同学你呢,你听过王叶这个人吗?”
“什么叶?王?不认识。”
那人连着在校门口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人认识,眼看保安要过来撵人了,这才悻悻地离开。
等宁叶结束了学校的宣传片拍摄,才看见手机上边寻发来了好几条消息。她走到宿舍楼下,正想回消息,却在这时,接到了一通始料未及的电话。
“宁叶是吧?我是xx分局派出所的,有件事想跟你核实一下……”
“王学兵是你父亲吗?”
一句话,让她轻快的心情忽然如坠冰窟。
好半晌宁叶才听见自己镇定的语气回答对方:“是的,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哦,小同学你别害怕,我们就是想提醒你一下。”
王学兵在京华大学门口打听未果,竟然假模假式地去派出所“寻亲”,说妻子带着女儿跑了,他是来找女儿的。
但京市的民警很负责,他们一看王学兵的神态就知道他身份不干净,后来一查果然是躲债的,离京多年在外,根本没起到半分抚养义务,一回来却想打听亲生子女的信息。
他们公安系统看得到,这小姑娘是京华大学的高材生,人都有恻隐之心,大好的前程别给拖累了。
“他这边想把自己的债务转移到你身上——但你放心,这点从法律上讲是很难实现的。你母亲给你改了姓,这个信息公安方面也不会透露给他,但你自己要注意,如果有情况随时报警。”
“好的,”宁叶声音还算平静,白皙额角却已经汗湿,“…非常感谢您。”
挂了电话,她恍惚地向宿舍楼走去,甚至忘了回边寻的消息。
多年以来的隐忧忽然就被点燃了引信,一些惊慌掠过后,宁叶让自己冷静下来。
京华大学这么大,他不知道她的现用名,不知道她的专业、班级,其实很难找到她。
恍恍惚惚地爬上她们的三楼宿舍,手机上一直没得到回信的某人已经疯了。
视频通话已经鬼一样撵了上来,宁叶这才如梦初醒,又走回了楼下,接了视频。
一接通,占满整个手机屏的男人神色倒是淡定,只是一双黑眸炯炯灼人,盯着她。
“今天很忙?”
“干什么去了?和谁啊。”
“自己在学校能适应吗?”
“怎么不敢回宿舍当着室友和我打视频,我见不得人…?”
宁叶一头雾水,飘乱的思绪被他一句一句地给抓回了地球,无奈地戳戳屏幕。
“我要和萄萄说话。”
小小手机屏一角顿时探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妈妈我在哒!”
很奇妙,宁叶所有的坏心情都在此刻消失了。
好可爱的一双圆眼睛,脸蛋嘟嘟的,她家小朋友怎么这么可爱呀?
她未来的女儿,好像是上天派来治愈她的天使。
宁叶坐到没人的长椅上打视频,母女俩聊了半天,对着手机屏啵啵,然后互道晚安准备挂断电话。
边寻的声音忽然切进来,黑眸深邃,“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思考了一整天,总觉得,如果他们原本真的在这个阶段分手了,那一定发生了什么关键事件。
是什么?
宁叶微顿,脑中浮现出王学兵那张记忆模糊但贪婪如贼的脸。
赌狗,家暴妻子,躲债……
她一点也不想边寻知道这些事。
贫穷的家境不会让她自卑,但这样的生父却会让她觉得可耻。她希望王学兵这个人在她的生活中消失,永远不需要被提起。
在年少的恋人面前,她想保留一点点自尊。
所以宁叶若无其事摇摇头。
“没有呀。”
“是吗。”边寻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焦虑感又涌了上来。
有事瞒他。
是什么。
……不会正在思考怎么和他分手吧?
想到这里,边寻就觉得脊柱如有蚁爬,行走坐卧都不正常。
这边的实验数据很重要,他既然来了就不能轻易走,这是公司信誉的问题。
每天边寻都严密地发短信打视频盯梢,但宁叶表现得的确没有再出现异常。
因为后边连着几天她都没碰见王学兵的踪影,或许他是真的很难大海捞针找到她。
但就在此时,京华大学的校园宣传片紧锣密鼓地制作了出来。
宁叶本以为那是投放在学校官网以及媒体账号上,没想到学校创新楼门口的led大屏上,也在播放,十分高清。
远远地隔着学校栅栏都能看见。
京华操刀,必出精品,在蓝天与草木的光影之间,款款走出来的少女如一缕清新的枝叶,亭亭玉立。只是简单干净的高马尾,露着光洁素净的脸庞,就有种校园时代白月光的朦胧美感。
短片中的宁叶嗓音清越,脊背挺直,侧下方标注着她的学院和名字、获奖记录。一切都是那么青春美好,光是驻足在楼前完整观看短片的学生就不计其数。
宁叶后背却生出层层薄汗。
她隐隐有种事态正在滑向某个低点的直觉。
但命运就是这样出其不意,很多事情往往会加速爆发叠加在一起。
比如那一天,对京华大学计算机相关专业的理科高材生们而言,还有一则重要的新闻。
美国谷歌的阿尔法狗大胜韩国九段围棋高手,在那一年,是突破性震撼全球的技术革新。这标志着人工智能领域新的风口已经出现,AI深度学习的巨大潜力开始被世界关注。
而这也同样意味着,美国是相关领域目前最领先的地方,加州系一众藤校的联合实验室在人工智能方面有了飞速进展,尽管边寻的最终土壤仍是国内,但出国搞技术再应用回国,其实才是他最应该选择的成功之路。
如果边寻因为她放弃了更好的机会,宁叶会痛心。
因为平心而论,如果眼前有一个不需要考虑成本就能通向更高等学府的机会,她不会错过。很惭愧,在对人生负责和边寻的恋爱之间,她会选择前者。
理智上,她也不希望边寻选择后者。这个年纪的喜欢或许还达不到“爱”的程度,但最单纯的喜欢,就是希望对方也好。
而边家会这样坐视她成为边寻人生前程里的绊脚石吗?
19岁的宁叶站在她与边寻学生时代的分岔路,一阵惶恐不安。
京华的宣传片直接在校友们之间传爆了,除了感慨校园时光一去不复返的美好,视频号底下几乎全是在夸出镜小姐姐的。
坐在返程飞机上,边寻手机里第不知道多少次播放宁叶的片段,垂着黑眸,心头焦虑愈甚。
就连宣传片播了这件事,宁叶都没有告诉他。
他还是从亲戚转发里看见的,而她却一句都没跟他提及。
和他没有日常分享的欲望了?
边寻呼吸燥热起来,太阳xue有针扎一样,在起飞前再次敲字问她:【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宁叶:【没有呀,我今天满课,晚上见】
冷漠。
用词冷淡。甚至没有发表情符号。
边寻黑眸锐利,深吸一口气。
心中的不安和冷怨正在逐渐扩大。
他看向旁边团在头等舱位里的宁之萄,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没有孩子拴着彼此,那他们是不是更容易分开了?
因为本质上讲,他似乎没有让宁叶非要不可的理由。
边寻重重闭了闭眼。
今天他们赶的是最早班飞机,宁之萄要回幼儿园,宁叶满课,而他需要回老宅处理问题,边老爷子今天扬言要修改遗嘱,他不到场,整个边家就要乱套了。
再等一个白天,边寻忍耐而克制地捏了捏指尖。
他敲了敲宁之萄的脑门,“放学等我接你和妈妈,知道吗?”
宁之萄松开捂着耳朵的手,拍拍脸蛋挥去呼唤她的那些声音,乖乖点头:“好哦。”
她最近的种种行为都太像要和他分手了。
如果她真要分,他能怎样做。
…
那是看似寻常的一天。
宁叶结束了一整天满当当的专业课,终于能喘口气,急匆匆去幼儿园接萄萄。
一周多没有见到,小朋友也超级想她了,一松开幼儿园老师的手就撒欢儿似的跑向她,还记着不能大声喊妈妈,圆脸蛋憋得红扑扑的,直到扑进宁叶怀里才在她耳边软乎乎地喊妈妈mua。
宁叶心也软软的,抱着小朋友转了一圈,惶惶不安的心竟然就安定了几分。
她想带小朋友去吃点东西。
谁知刚一转身,时隔近一年,路边再次出现了那辆熟悉的老式豪车。
与此同时。
大步走出礼物店的边寻,在门口被一个男人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