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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丽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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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第62章丽江爱是一条双向车道

奚粤和汤意璇回到客栈的时候,迟肖不在。

他去春在云南了。

盛宇打去语音电话,磕磕巴巴:“完了迟肖,你老婆她,她她她”

这没头没脑的,不夸张,迟肖脊梁骨像是被捶,麻了一下,问,怎么了?说话!

盛宇嘿嘿一笑:“你老婆真是女侠。”

酒吧的一场冲突,最终由众人帮忙平息了。开店做生意的,既然没闹大,息事宁人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奚粤不听人说,坚决要报警。

汤意璇一直在发抖,奚粤也是,是吓得,更是气得。

在场的都能看出来两个姑娘有刚骨,架势足,转头再看那耍无赖的醉汉,一看对面不似想得那么好惹,报警态度坚决,一时间舌头也不麻了,腿也能站稳了,迷迷糊糊的眼睛也开始清亮了,简直比什么解酒药都好使,堪称立竿见影。

酒吧老板是个挺正派的老大哥,没有拉偏架,也一直站在奚粤和汤意璇这边,奚粤就顺着下了台阶,说不报警也行,但是得让他跟我朋友道歉。

醉汉态度相当积极了。

奚粤说不行,你得让酒吧里的人都听见,胡说八道不能不付出代价,你刚刚嗷嗷喊着说我朋友和你有关系,道歉的话就不能只我们两个人听。

醉汉说我不知道怎么说。

奚粤说,我一句,你重复一句。

最终,醉汉借用了酒吧舞台上的麦克风,和汤意璇道歉,重点说的是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是他认错人了,然后强行挽尊:“长得跟我前女友太像了,但细看看不是。不好意思啊妹妹。”

下面有人小声蛐蛐,装货,不看看自己长什么猪脸,哪个女的高度近视能成你前女友。

奚粤靠近汤意璇耳边问了一句,汤意璇点点头,把奚粤给她罩在脑袋上的外套扯下来了,直直看向那醉汉。

既然总有人要断章取义,捏住一个线头编造故事,既然你吃过一次这样的亏,就不要吃第二次,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再躲避。

谣言这东西见缝插针,无孔不入,遮掩只会带来更肆无忌惮的暴力,最好的方式是坦诚直面,它们反而一时找不到攻击你的武器了。

周围又有人在小声说话,说哇,那好像真是演过什么什么剧的一个演员,叫什么来着,我搜搜。

另一人说,怪不得,好漂亮呀。

还有人说,这大晚上的,这么一张招风的长相,还喝这么多酒,也不怪被居心不良的盯上。

旁边的人则反驳,你说话怎么跟放屁似的呢?照你这么说还不能晚上出门啦?什么脑回路。

当然,也有人赞扬,说这两个姐妹儿干得漂亮,真解气嘿,就得这样,对付这种人,你弱它就强,你强起来,你看它还敢吭声?

总之,那醉汉道歉的视频是被完整地拍下来了,不是有头没尾惹人遐想的片段。

奚粤觉得,这对于汤意璇来说很重要-

迟肖回到玛尼客栈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

“这孙子,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退房走了。”

盛宇说的是冷继鹏,听奚粤说当时冷继鹏也在酒吧,他第一反应是,不上去帮忙?这大块头,往那一戳也够唬人的呀,怎么能躲后边?

迟肖干干笑了声:“真说对了,就是唬人的。”

“没打声招呼就跑了,估计也是觉得不好意思。”

“随它吧,”迟肖说,“不重要的人。”

奚粤没在房间,这会儿正坐在玻璃花房里的大秋千上,抱着电脑写游记,时不时揉揉脖子,抬头,向上望。

她眼前是两种形态不同的星星,一种挂在玻璃花房的四周,彩色的,一串一串的,由电路连接,在夜里闪烁出喧嚣的模样来,另一种在天上,细细的,小小的,冷白的光亮,和月亮作伴,遥远而安静。

不论是哪一种,都是她从前在城市中不曾见过的景象,或许有,但她没有抬头,没有注意过。

迟肖走进玻璃房,在她对面的大石头上坐下了。

“起来。”

奚粤不让他坐,因为冷继鹏坐过那,她打算明天找盛宇要个桶和抹布,把那大石头好好刷洗一番。

刚刚一直表现得理智果敢又淡定,现在四下无人,终于能把心里话说出来,虽然有点幼稚。

“我讨厌他。”奚粤的鞋蹭着青砖地,“我这样说是不是有点不中听?”

迟肖说中听啊,可太中听了,讨厌人又不犯法,你没必要努力搜罗别人的喜欢,也没必要非逼着自己秉一颗公正博爱的心去喜欢所有人,你又不是菩萨。

不让他坐,他就站起来,绕到奚粤背后,去推那秋千。

此处有花,有草,有秋千。

奚粤抓紧了秋千绳,说别,停停停,四郎~

迟肖不懂这是个什么梗,但看奚粤表情倒是比刚刚轻松多了,他也就松了一口气。

还能开玩笑,那就行,说明没被吓到或气坏,还是伶俐机灵的一个人儿。

他让奚粤往旁边挪挪,这木秋千足够两个人坐。

奚粤刚刚还能看到斜前方自己的影子,迟肖一来,就晃动起来,等安静了,变成了两个人的影。

奚粤觉得还挺浪漫,她在赏影子,赏着赏着,脑袋一歪,靠在了迟肖的肩膀上。

地上的影子也更加靠近。

花枝横过,就好像是穿起了他们的身体,使两个人密不可分。

奚粤扭着迟肖的下巴,亲了他一口,然后又鬼鬼祟祟地缩回去,靠回他的肩膀。

“月亮女侠,问你个问题。”

“嗯?”

“你怎么这么勇敢?”迟肖抬了抬肩,把奚粤的脑袋顶了起来,故意让她不能安稳。

盛宇讲了个故事经过,他现在是满腹疑惑:“我想问问你,你这胆子是从哪修炼来的?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呢?”

他觉得奚粤确实够大胆,敢和一个醉鬼正面硬刚,还让对方当众道歉。

要是对方是个无赖呢?恼羞成怒呢?你们只有两个人,还是两个女孩儿,考虑过最差的后果吗?怎么脱身?

奚粤说我没来得及考虑后果,但是我会看人呀。

那醉汉是个外强中干的,一看就是虚张声势,接着酒劲儿撒泼罢了,没什么道行,一听说奚粤要报警,脸上的瞬间慌乱不是演出来的,也正因为此,她才敢进一步提出当众道歉的要求。

“但凡他要是继续蛮横,我可能也就不会那么硬,会报警解决。”

迟肖玩着奚粤的手,摆弄她纤细的手指:“要是从酒吧出来,他跟着你们,报复你们,怎么办?”

奚粤也揉搓着迟肖的手。

他的手掌比她宽很多,手指也长很多,指甲很白净饱满,指缘干净清爽,看上去非常健康,最重要的是他的掌心握上去很舒服,奚粤忽然有了新奇的想法,如果两个人的手十指紧扣握在一起时,能严丝合缝,是不是就说明这两个人天生一对呢?

“问你呢!”迟肖又抬了抬肩头,示意正在跟两只手埋头较劲的奚粤,“说,怎么办?”

奚粤抬手推了下迟肖脑门,说你是不是傻!

“我当然是让老板帮忙看着那男的,我和汤意璇先走,至少二十分钟,再让那男的走,我要跟他错开呀!”

其实刚回客栈的时候,盛宇听完她们的讲述也吓了一跳,忙说你怎么不给迟肖打电话?或者给我打电话,我们去接你们啊!

奚粤说不用,你们在古镇有生意,怕你们被认出来,要是万一对方真是胡搅蛮缠没完没了,影响你们就不好了。

盛宇朝奚粤伸大拇指:“女侠,仗义。”

迟肖则是捏着奚粤下巴,恶狠狠地:“勇敢归勇敢,但用不着你在这瞎仗义。别人向你求助可以,你向别人求助就难以启齿了?就抹不开面儿了?没有这样的道理。”

奚粤说好好好,知道了。

还没到事件复盘的阶段呢。

今晚的事让她想起了很多,必须借着这由头和迟肖讲一讲——前几年有一次,她在公司和几个同事一起抓住了一个总偷外卖的贼。

还有一回,是出租屋附近开了一家台球厅一家酒吧,一到半夜,门口总有喝醉的人在晃悠,幸好每次她加班回来,相熟的门卫大爷都会出来迎一迎她,后来她和住户们一起给物业上压力,物业在门口升级了监控,总算安心了一些。

这可都是伟大事迹啊!

“迟肖,你能再夸夸我吗?”她看着迟肖的眼睛。

“怎么夸?”

“就像刚刚那样呗。”

迟肖看着她,很久,从眉毛,到睫毛,再到眼睑下面的阴影他觉得奚粤自己或许没意识到,她的面相特别好,不是很抢眼的五官,但让人看着恰当,舒服,尤其是眼睛。

绝大多数时候,她的眼尾总是温温柔柔呈一种下落的姿态,像是没精神,也像是藏着很多心事,正是因为这一点,当初在腾冲,他见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孩子不开心,是遇到什么事了,再加上她是一个人出行,更加断定了他的想法。

但后来熟悉起来了,更多“面目”的奚粤开始一点一点暴露在他面前。

她生气时,高兴时,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要发作时,有了些高昂的情绪,她的眼尾就会微微上挑,嘴角紧紧抿着,这种变化很明显。

但今晚,迟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奚粤。

她的眼睛晶晶亮,像是遮着眼泪,也像是笼络了天上的星星。迟肖想了个很不恰当的形容,她好像是在“请求”,请求他的评价与夸赞。

明明她刚和人吵完一架,大获全胜,不张牙舞爪地庆祝,反倒以一种柔软到底的神态,请求别人夸夸她。

迟肖中招了。

他不只心里软,好像身上的每一处骨骼都软成泥,一塌糊涂了。

“小月亮很勇敢,也很聪明,很机灵,很有智慧,”他靠近她,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下,“不止今天,不止这一次,而是以前每一次,每一个严峻的危机,你都靠自己走过来了,所以你不仅勇敢,而且思想成熟,坚韧,顽强,你浑身上下都是美德。”

奚粤皱起眉头,嘶了一声:“我怎么感觉你夸人像骂人呢?”

“真的,说假话我会遭报应。”迟肖堵她的嘴,“遗憾,今晚月亮女侠大杀四方,我没有缘分一见。”

奚粤说不用遗憾,你上网找一找,或许能在汤意璇的词条里看到我呢,也算是留念了。

你要是实在想看,我还可以给你单独演一遍,不过你要扮演一下那个变态。

“对!就这样!”

迟肖点点她额头,告诉她,你刚做了一件壮举,你很勇敢,你应该为你的美德而骄傲,你要昂首挺胸,不需要别人来评价你,给你打分,议论你好与不好。

他们算个屁。

有没有那些夸奖,你都得先夸夸你自己。

“虽然没亲眼看到这场面,但我应该能想象出来。”迟肖说。

他其实特别想告诉奚粤,他尤其喜欢她抖起精神的样子,不要永远都是眼尾下耷,面目平和,温温柔柔的,他喜欢她肆意表露情绪,珍惜她每一个眼尾微微挑起的小表情,那些瞬间让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每次看你这样,我都高兴,有一种感觉,形容不好,就是让我很想”

迟肖话说一半,没有继续往下。

“很想什么?”

“你确定让我说出来?现在?在这说?”迟肖看向她,那眼神很欠揍,“说了的话,我就要抱你回房间了。”

“”奚粤了然,“那你还是别说了。”

她把电脑合起来,放到了一遍。

迟肖问:“不写了?我吵你了?”

奚粤说本来也写不下去:“本来最新的一篇游记想写,我今天去了玉龙雪山,晚上围着篝火跳了舞,过了多么多么美好的一天,但我编不出来。我今天挺倒霉的,又不想一直骗大家哎,你有烟吗?”

迟肖从口袋掏出烟来,还是薄荷爆珠。

奚粤搞不清究竟是这盒他始终没抽完,还是他后来一直继续在买这个牌子的烟。

没有别的选择,奚粤也不嫌弃了,薄荷就薄荷吧,可迟肖弹了下烟盒,里面孤零零的。

于是他们一同享用了这最后一支烟。

迟肖起身,去把玻璃房的天顶打开了,通风。

原来这玻璃房还挺有巧思,迟肖说,是因为盛宇脑回路不正常,当初他一定要这样设计,说是赶上下雨就把天顶打开,让花草淋淋雨,就不用浇水了,给员工省事儿。

奚粤抬头望,没了那玻璃遮挡,她好像离天上的星星近了些,它们不再那样遥远,被吐出的烟雾一缠绕,好像即刻便能收入囊中。

奚粤把吸了一口的烟递给迟肖,换来了迟肖的邀请:“聊聊天?”

“聊呗。”

“从哪聊?”

迟肖沉默了下,说:“我今晚跟我爸通视频电话了。”

奚粤一时没回过神:“出家了还能用手机吗?”

迟肖用你没事儿吧的眼神看她:“不能,出家人会回归原始社会,他们骑恐龙,想不到吧?”

“”奚粤挠了挠胳膊,“然后呢?叔叔还好吗?”

“没什么不好。他对我一向放心,”迟肖说,“别说我,讲讲你吧。”

讲呗。

奚粤看了看迟肖,开了口。

也没什么章法,讲到哪算哪。

“说起来我爸妈也挺放心我的,除了有事找我,平时我们不联系,其实也是因为没什么可说,我好像和他们不太熟,我特别羡慕那种和父母联系紧密亲近的人,我没有那样的父母缘,我们一家三口分开得太早,我和他们更像是亲戚。”

奚粤说:“就是逢年过节去串门,我需要拎东西,不然会不好意思你能明白吗?”

迟肖说明白:“我去看我妈不光得拎东西,还得拎点纸钱,不然隔天就得给我托梦骂人”

奚粤推他一把:“你有毛病啊!”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迟肖搂住她笑:“见我妈是有点难了,下次再跟我爸视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机会的话带你看看,他现在特瘦,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不知怎么,奚粤听到最后一句总觉心酸,即便迟肖没有表露出半点负面情绪。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靠在他颈窝,两个人的影子前后摇摆着。

“和你说说我小姨,”奚粤说,“我小姨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女人,是我的人生目标。”

父母分开之后,年龄尚小的奚粤跟着小姨一起生活,虽然是亲姐妹俩,可小姨和奚粤妈妈似乎是完全相反的性格,她坚强,豁达,爽朗,独立,好像从不需要依赖任何人,重点是,她很忙。

“水产市场么?”迟肖笑。

奚粤点头:“她太忙了,你开店应该会懂,有无数琐碎的事情,我很想帮忙,但是小姨不让,她让我好好学习就行了,所以我就耍赖,偏要跟着。我学会了杀鱼,会切鱼,我能认清每一种鱼,知道它们哪一个季节大概是什么价钱,还有我做烤鱼,也是从我小姨那学的但是说真的,我一点不爱吃鱼,尤其讨厌鱼刺。”

迟肖看着她:“我可没看出来。”

前两次在客栈聚餐,她秀那一手烤鱼得到好评不说,自己也吃得有滋有味。

“是因为大家喜欢,所以我很有动力做,做完看你们吃得开心,我也就好像有了食欲。”

迟肖听完觉得离谱,他不相信一个人连食欲都可能和他人的评价绑定。

“那你有真正爱吃的东西么?“迟肖帮她捋了捋头发,“米线除外,菌子除外,你要是不来云南,每天难道绝食么?”

奚粤咧嘴笑了:“我爱吃公司食堂!尤其喜欢加班时吃食堂!”

“”迟肖有点无语,“我不是你同事,也不是你领导,不用跟我卷。”

吃食堂,还偏得加班时吃才香,显你为公司肝脑涂地是吧?真是疯了,除了你自己,谁领你情啊?

奚粤摇晃一根手指,一脸的“你不懂”。

“你一看就是没在公司上过班,我给你描述一下啊,正常三餐时间段的食堂,都是要排长队的,每个人端着餐盘,沿着不同分区的窗口走一圈,然后顺着队伍去刷工卡,再找座位坐下。”

“这个过程对我来说其实挺艰难的,不舒服,因为我有点选择困难,我需要仔仔细细看一遍今天的菜,选出自己想吃的,然后在脑子里规划,看看今天的选择里有没有蔬菜,没有的话我得补一片维生素,有没有肉,没肉的话我会觉得自己很可怜,还要看有没有碳水,没碳水很容易就饿了我是不是挺事儿的?”

迟肖说那倒也没有,然后摸摸鼻梁,扭过头笑了:“你这是给我上压力呢放心,我会精进厨艺,注意营养搭配,我总不能让人说,一个开餐厅的,还能把老婆饿着了。”

奚粤踢他一脚:“少给自己升职了。”

她继续说:“最煎熬的不是选择,而是排队的时候,你身后是有人的,大家都很累,都很饿,你多选十秒,后面的人就会多等待十秒。那十秒对我来说太难熬了,即便没有人开口催促我,我也很难受,我会在心里谴责自己。所以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我急匆匆地随便点,乱拿一通,大概率会拿上我根本不想吃的菜。”

“但是加班时就不一样了,人少,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挑,慢慢选,没有人等我,没有人催我,没有人会因为我的选择困难而额外付出时间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坐拥一整个食堂,还能完整掌握选择权,简直比当皇帝还爽。”

迟肖没忍住,绕过她肩膀的那只手掐了掐她的脸,食指和中指夹起她脸上一块软肉:“看你这点出息!”

奚粤低头笑了。

“那我想采访你一下,”迟肖用很认真的语气,似在研究一道课题,“如果是你站在别人身后,你前面的人选菜多选了十秒,你会骂人吗?”

奚粤摇头:“不会。”

“既然不会,你为什么觉得别人会骂你呢?”迟肖轻飘飘就把症结揪出来,“你不能一边担惊受怕给别人添麻烦,一边又不厌其烦地给别人的麻烦兜底,奚粤,你不应该担心自己不被喜欢,因为没人不喜欢这样的人。”

奚粤刚要点头,就听迟肖的下一句:“你累不累?”

“”

奚粤一时怔愣,不知怎么回答,好在,迟肖似乎也并没有等她的回答,他自顾自提问:“你说你人缘一般,我看不尽然,至少在云南,我看到奚粤人见人爱。”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在云南的我不是真正的我。”

迟肖气笑了:“在云南的你不是真正的你,网上的你也不是真正的你,那真正的你在哪呢?”

“真的!”奚粤推了下迟肖,“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自己都会觉得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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