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早高峰时段,路上的车辆昏昏沉沉地缓慢前行。警笛声骤然响起,惊醒了麻木的司机们,车辆规整地斜移,给希望让道。
救护车里,程帆紧紧抓着江景瑶的手,一声一声地呼唤着“师姐”,眼泪止不住地滴在那双毫无生气的手上。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着,程帆对来电的人毫无兴趣,她现在一心只想让沉睡的师姐醒来。
担架床上躺着一副瘦弱的躯T,酒红sE的头发也没能给她苍白的面sE带来一点血sE,生命T征监护仪上的绿线是她还活着的证明。
学校离医院的车程只有十分钟,算上早高峰的拥堵也就一共十五分钟的时间。在救护车上的每一秒对程帆来说都是煎熬,因为江景瑶的每一次心跳都可能是她最后的绝唱。
救护车门打开的瞬间,江景瑶被医护人员迅速接走,那双纤细的手从程帆掌心cH0U离。一路跟着小跑,他们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术语。
程帆眼里满是泪水,医院的走廊一片模糊,她只想看清那张毫无血sE的脸。
“你是病人家属吗?病人为何送急救?有什么病史和过敏的药物?”
医护人员的问题接连不断,程帆怔怔地看着对方,像是没听懂一样,耳边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嗡嗡作响。
“现在病人需要急救,你跟病人什么关系?能签字吗?”护士焦急地扒拉着程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签,要救!一定要救活她!”急救二字穿透进程帆的脑海里,“我不是她家属,她没有家属,我们一个研究室的,我可以签字吗?”
“没有家属?那福利院也可以的。”
“我不知道……求求你……一定要救她……”程帆暴力地抓着头发,护士的嘴一张一合。她一路跟着担架床小跑,直到被人挡了下来。
含着泪,在白炽灯惨白的光线下,江景瑶消失在那扇冰冷的铁门后面。
“砰”地一声,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双腿一软,跌坐在长椅上。医院走廊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服渗进骨头里,冷得她止不住地发抖。闭上双眼,她尝试代入临危不乱的师姐,什么事情都大剌剌的师姐,安慰自己师姐会没事的,师姐已经安全了,医生们肯定有办法让她醒过来的。
耳边不断传来鞋底摩擦着胶质地板的挤压声,让她心烦意乱。急诊室里不缺像她这样的人,有的人在来回踱步,有的人逮着医护人员问东问西,也有些人在崩溃大哭。程帆忍不住把江景瑶去代入每个人的情况。
她x1了x1鼻子,勉强能闻到的消毒水,给她一点慰藉。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着,她胡乱地在口袋里m0出手机,按下应答键。
“程帆!你到底在哪里?!老板找你找不到,找景瑶师姐也找不到,要把我们都骂Si了。”对面是焦急的声音。
“万……万民师兄……呜呜呜呜——对……不起……师姐……急……”程帆梗咽得根本说不出来完整的句子。
“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里?”万民听到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怕被导师听到,躲到黑暗没人的机房里,“你发短信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不要着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万民和程帆是同期师兄妹,程帆研一进研究室的时候也正好是万民博士研究生的开始。平日里除了江景瑶,最关心程帆的就是万民。
万民找到别的师兄们替他打掩护,火速赶到医院。
“程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万民在急诊室的长椅上找到哭肿脸的程帆,周围张望也没有看到江景瑶。
程帆的头仰靠在椅背上,盯着医院天花板的灯管平静地呼x1着。
“师姐在急救,已经进去好久了。”她两眼无光,声音沙哑。
程帆一脸绝望说出这样子的话,万民的心咯噔一下,大脑发麻,“师姐怎么了?”
“她睡了两天,今天就是第三天了。”
“她不是感冒吗?怎么会那么严重?”
两天前,程帆早上去实验室迟到。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那天刚好是她的生日,研究室里的师兄们早早就把她的实验桌装饰好,想给她一个惊喜。她推开门的瞬间,迎接她的是满室的欢呼和笑声。可她心里却沉沉的,没能真正高兴起来。研究室的人问起,她情急之下说是因为江景瑶生病了,自己忙着照顾所以显得疲惫。
程帆长叹一口气,“我好累,我要睡一会。”
她不知道如何开口,今天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还得要追溯到三十五天前,那个无知的她,答应了江景瑶的一个小小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