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枕套被罩等全是新的,但东西不是,她偷偷地把脸埋在被子里,使劲儿闻,非常舒适宜人的香气,清新干净的味道,除了洗衣液外,仔细闻,还能闻到他皮肤上的味道,淡淡的,干燥的清新,像青草树木,微微泛一点墨水的涩。
如果性别转换,她就是变态了。
贝丽一边自我谴责着,一边把整个人都闷进被子中,幻想着被拥抱。
不知道被哥哥抱起来是什么感觉,她侧躺着,想,一定会非常美妙。
门外,严君林睡得也不太好。
沙发有点短有点小,他必须蜷缩着身体。
他有些焦虑。
贝丽现在就睡在他床上,她会不会嫌床垫太硬?严君林睡惯了硬床,因小时候姥爷认为硬床有助于骨骼发育和体态,挑选床垫时,他习惯性选择了较硬些的;可贝丽不一样,她一摔倒必磕破皮,不像严君林,皮糙肉厚,轻易不会受伤——
事发突然,被子也没晒,大概一周没晒过了,她会不会嫌脏?
会不会发现她一直崇拜的哥哥,其实也只是个普通男人?
两个失眠的人在次日清晨对上了黑眼圈。
贝丽是生物钟响了,起床上厕所;严君林是闹钟响了——得给妹妹准备早餐。
热面包,煎鸡蛋,煎火腿肠,凉拌沙拉,混搭了一份早餐,严君林叮嘱贝丽,白天好好休息,电视可以直接看,也可以直接投屏——他去上班了,差不多晚上七点到家。
贝丽认真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磕磕绊绊地开始“同居”。
新家教工作要轻松多了,家长对贝丽的高考成绩十分满意,也很满意她的大学;小女孩脾气骄纵了点,但对家教老师很客气,会认真地完成作业,偶尔有听不懂的,也不会发脾气,而是耐心地问贝丽。
这份工资是上一节课结一次工资,攒到一千块时,贝丽大方地请严君林吃烤鱼。
“现在我只能请得起这个,”贝丽认真地说,“等我以后赚大钱了,我要请你吃沪城最贵的烤鱼!”
严君林一直在笑,点头:“好,我等你。”
停了一下,他又说:“只要你请我吃东西,干吃馒头,我都会很高兴。”
贝丽说:“不要,我以后一定能找到很好的工作,赚很多的钱,就算吃馒头——也得吃一百多块一个的。”
严君林被她天真的言语逗笑了。
又高兴,又心酸地想。
她还只是个小女孩呢。
原来他真是个变态啊。
夏季的沪城多雨,来得急、去得也急,两人吃过烤鱼,打车回去的路上偶遇暴雨,车子只能停在小区外面,俩人一路顶着雨狂奔回去,浇了一身落汤鸡。
一进门,贝丽连续打了俩喷嚏,只敢看一眼严君林就挪开视线——他的T恤被打湿后贴在身上,隐约可见肌肉形状,太清晰太涩情了。
严君林也没看贝丽,他很尴尬,妹妹的白裙子湿掉后会透出下面的粉色胸衣,太暧昧了,暧昧到不应该是他这个哥哥看到的。
“去洗个热水澡吧,别着凉,”严君林说,“我去给你拿干净毛巾。”
他去阳台收衣服,冷不丁又看到贝丽晾晒的衣服,胸衣规矩地用夹子夹住两端,很淡的粉色,旁边是她的纯棉小裤,三角形,前端有个淡粉色的小蝴蝶结,很小,看起来不足严君林内裤的一半大——
严君林闭了闭眼,不去看,他收好阳台上的衣服,包括那两件,只拿晾衣架,注意不去碰她的贴身衣服,全都收到晾衣篮中。
单独拿了浴巾,他转身,径直递给准备去卫生间贝丽。
但贝丽反手握住他的手。
小小的,软软的,颤抖的。
严君林提醒自己冷静。
必须保持冷静。
空气又闷又热,能供新鲜空气进来的最后一扇窗也被严君林关闭了。
“哥哥,”贝丽眼巴巴看着他,“你——”
砰砰砰。
门被急促敲响。
“严君林,”门外,陆屿响亮地叫,“开门啊。”——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
激动搓手,快了,终于快写到我最爱的桥段了,直球妹妹隐忍哥哥,冲啊!
本章掉落300个小红包包~</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