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和哥哥继续维持亲密,妹妹必须和他保持距离。
酸涩的小烦恼几乎胜过对高考成绩的忐忑,当贝集提出自驾游去邻市玩时,贝丽也没有很开心,只是点点头。
这场临时起意的短期旅行非常糟糕。
贝集和张净的关系一直不算好,而“旅行”这种最容易出状况的事,更能令一段不和谐关系雪上加霜。
本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出去玩,最终是在争吵声中度过。
贝集嫌弃张净贪便宜买了小牌子纯净水,害得他一司机总是闹肚子,还不方便找卫生间,只能在野外遮遮掩掩地解决;
张净嫌弃贝集在野外上厕所,又吐槽他怎么开着导航也能进岔路口?眼睛被狗吃了?
买门票没有买到最优惠的价格,点菜时点多了没吃完,买饮料时没看价格被宰……
随便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吵得脸红脖子粗。
贝丽坐在后排,默默地戴上耳机,企图一键屏蔽。
她想,我将来一定不可以这样。
父母当年也算是长辈介绍、自由恋爱,也是有过感情的;倘若爱情的结局都是这样,贝丽想,她宁可和严君林做一辈子的兄妹。
如果结局注定不堪,她希望不要有开始。
吵架又逢暴雨,为了省下住宾馆的钱,吵了一天的夫妻俩合计着冒雨返程,赶着回家,谁知半路上出了问题,贝集开车次数不多,节俭,估算着能开到下一个便宜的加油站再加油,没想到没撑到,车在半路熄了火。
这下开始大眼瞪小眼了。
气得张净指着贝集骂,什么脏话不干净的全出来了。
贝丽觉得难堪,不是为了父母,是为了自己,她不应该听到这些,在孩子心里面,父母永远都是顶天立地第一好的。
她不想看到爸妈吵架、互相指责的样子。
难受中,严君林打来电话,问她要不要来家里吃晚饭?
贝丽捂着手机,不想被他听到那些乱糟糟的声音,小声说不用了。
但他还是听到了。
问清缘由后,严君林叮嘱。
“你现在在哪里?给我发个定位,告诉叔叔,等着我。”
半小时后,严君林开着车带着油来了。
雨势减小,他带了一个黑色油桶,贝丽打着伞下去,给他撑着,看他加油。
油桶很大,20L的汽油桶,贝集不会用油桶加油,严君林一个人来,他一手扶着油桶底部,耐心细致地用加油管往中倾倒。汽油味道很大,挥发时味道更不好闻,他头也不擡,让贝丽去自己车上,说不好闻。
贝丽坚持:“我给你撑着伞。”
严君林笑:“淋点雨又没事——上车,这里臭。”
哪里臭了。
贝丽想,只要严君林在,什么都是香的。
她盯着他的手臂,发力时,整条胳膊的肌肉都鼓起,结实流畅,还很漂亮。
比那个电影中的欧美男性还要好看。
贝集还在问严君林,怎么弄到的油?加油站不是严禁出售散油吗?他怎么会加散油?
严君林解释,他先前和朋友自驾过,从西藏改则一路到新疆民丰,穿越过羌塘无人区,路途漫长,加油站少,没有补给,所以就自备了散装汽油——去政务中心办完手续,再去加油站加就行了。
这一桶散油,还是严君林之前用完剩下的。
贝集爹瘾犯了:“那你就一直放在地下室里?这可不行,这是危险易燃物——”
“好啦,”贝丽打断爸爸,她不喜欢这种受了严君林帮助、还要端着长辈架子的做法,“哥哥是在帮我们,你说这些话合适吗?”
贝集悻悻然:“安全最重要。”
贝丽不坐他的车了。
爸妈总是吵架,她想去严君林车上,清一清耳朵。
她一上车就道歉,为自己爸爸的不礼貌。
严君林倒是不在乎贝集的说教:“没事,他是警察,安全意识重,是好事。”
贝丽说:“但这些油刚刚帮了他哎。”
她替严君林打抱不平,愤愤然一通,说完后,发现严君林目不转瞬在看她。
贝丽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凶了?”
“不凶,”严君林笑,“这样很好,贝丽,你得有点脾气,凶一点不错,它能帮你筛选出真正爱你的人。”
“那哥哥呢?”
严君林没听清楚:“什么?”
贝丽看着他,问:“如果我对你很凶的话,你会走掉,还是留下来?”
严君林怔了片刻。
他侧脸,看着贝丽。
她天真的脸,懵懂的眼,情绪激动地为他出头说话、至今没消下去的脸颊红晕。
严君林不想过度观察她,看得越多、越久,他越容易将她看作一个可以交往的异性,而不是单纯的妹妹。
他自我厌弃,又强行遵守道德。
“我当然不会走,贝丽,”严君林说,“我是你哥哥,我怎么会离开你。”——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
啵啵啵!
本章掉落300个小红包包~</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