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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裤夹与肌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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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她点点头。

“她现在改了名字,嫁给了白孔雀酒店的老板——我带您去吃过饭,您说很好吃的那一家,”贝丽说,“她们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叫做李良白,我……我和他交往过。”

这个夜晚中,贝丽讲了很多很多。

刘艳红如何替代张净,如何找到她,忏悔,如何提出想和张净聊天;

她和李良白的感情匆匆带过,每一个字都像尖刺,血淋淋地刺穿她的咽喉,带着她的血扎向妈妈,贝丽想停下,但她认为妈妈有权利知道真相。

张净一直很平静。

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伤心。

“她还是去找你了,”张净说,“和以前一样。”

贝丽叫了一声妈,意识到什么:“您早就知道了?”

“……嗯,”张净点头,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当初她说第一年没考上,不考了,要去上海打工,去了后,就再没消息。我一个人,不可能跑那么远再一个人高考,第二年就在同德复读,用了同德这边的户口报名……后来,那个身份证用不了了,我也一直没再去管。”

贝丽问:“您那时候就发现了?”

“没有,毕竟一个人不能有俩身份证,这是违法的,我也就当那个户口被国家查出来注销了,”张净摇头,“其实也没多久——就你表哥肺炎痊愈后,没多长时间,他来找我,说查到了一些东西,就是刘艳红用了我身份信息这件事。”

贝丽说:“哪个表哥?”

“严君林呀,”张净说,“他问我要不要告,要不要追讨,他有办法,我说算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你不是和她那个儿子谈过恋爱么。”

贝丽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李良白对不对?我见过他。丽丽啊,上一代的事情不牵扯到下一代,你和他在一起时,也没这档子事,”张净拍拍她的手背:“别怪你表哥,是我让他瞒着,我要他不能说出去——我不想你难受。”

贝丽叫了一声妈。

“这么大了,还哭啥,”张净擦她的泪,“没事,没事。”

贝丽哭着抱住她:“我觉得您委屈。”

“哪里委屈了?”张净拍拍她的肩膀,“我有你,就不委屈。”

她发自内心地说:“我不是没难受,但一想,要是我第一年真考上了,也就遇不到你爸,遇不到你爸,也就没法生下你。”

贝丽的眼泪更多了。

“要是那样就算了,”张净笨拙又羞涩,她不喜欢在女儿面前讲这些话,只慢慢地说,“你昨天不是问我,有没有想过去沪城读大学?我想。可要是,去沪城读大学就没有你的话,那我就不去了。什么好大学好生活,也比不上我的女儿。”

……

张净最后要了张菁的联系方式。

她一定要再见见这位“老朋友”。

为了减轻贝丽的愧疚心,张净轻描淡写自己的怨恨,就怕女儿难过。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怎么可能会原谅好友的背叛,但这些不能让贝丽知道,她是无辜的。

事实上,张净连带着李良白都厌烦。

张菁害了她还不够吗?

她的儿子还要继续祸害她姑娘!

拿定主意后,张净和贝丽又聊了聊,慢慢睡过去了。

贝丽没睡。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活跃的大脑无法安眠;她睡不着,很清醒。

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她会紫薇一下,或者来根烟,就能放松神经,大脑也可以休息。

现在不行,这里有妈妈,她和妈妈住同一个房间。

而且——贝丽戒烟了。

每次看到香烟、打火机,她都会想到,严君林手臂上的那个疤。

她决定放弃这个放松的途径,从今以后,再不碰烟草。

就像那个烟疤烫到她的心里。

外面的雨还在下,但朦朦胧胧,若有似无,细细的,轻柔到落在皮肤上也觉察不出。

贝丽穿上外套,打开门出去,独自离开酒店,在附近漫无目的地闲逛,其实,她想再往外散散步,可太黑了,很危险。

她想走一走,或许,走累了,也能好好睡一觉。

总之,不能继续碰烟草。

严君林在这时发来短信。

严君林:「睡着了吗」

贝丽:「没有」

严君林:「想不想出去散步」

贝丽盯着这几行字,想,真巧啊。

原来他也睡不着。

贝丽:「想,你下来」

严君林:「你回头」

贝丽转身。

藏蓝色黑风衣的严君林站在她身后。

他一手撑着伞,另一条胳膊上搭着条厚围巾,笑:“真巧啊,贝小姐。”

贝丽又惊又喜:“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严君林不隐瞒,“我告诉前台,说我妹妹今天受到惊吓,晚上睡不着,可能会出来走走——如果看到你,一定告诉我。”

这样说着,他仔细地将围巾围在贝丽脖子上,这个季节,晚上还是冷的。

围好后,严君林满意地后退一步,看:“买它的时候我就想过,如果你围,一定很漂亮。”

贝丽仰脸:“严君林。”

“嗯?”

“你不问我为什么出来吗?”贝丽说,“你不觉得我大晚上出来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严君林自然地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晚上独自一人确实有些危险,下次可以提前告诉我。”

贝丽的心哗啦一下化掉了。

他总是这样,会无条件地包容她,无论她做出多么奇怪的举动、或者说出奇怪的话,提出奇怪的想法,他顶多惊讶一下,然后无理由地配合、支持。

就算她现在说,严君林我们一起去抓派大星吧,他也会点头说好,然后查怎么抓带什么工具——

贝丽已经做好被追问的准备,但严君林没有。

她喜欢这种对私人边界的尊重。

这个下着雨的晚上,严君林陪着她在凉夜中撑着伞散步,去草丛里看有没有正在成长的蘑菇,打赌会遇到几只小鸟,猜路边野花的名字……

两个成年人在这场雨中彻底退化成了小学生,贝丽一脚踩到稀泥水坑,差点摔倒,紧紧抓住严君林,严君林自己也没站稳,和她一起摔下去,双双坐在水里,相视一笑。

凌晨两点,两个摔了一屁股泥的人重新回到酒店,换上干净拖鞋。

严君林送贝丽回房间门口,不忘提醒她。

“小点声,”严君林揶揄,“别被阿姨发现你偷偷溜出去摔跤。”

“你说的我都不敢进去睡了,”贝丽说,“万一妈妈惊醒了,我该怎么解释?”

严君林正色:“被妖怪抓走了。”

贝丽说:“一身泥的妖怪吗?”

“一身泥的妖怪才喜欢在夜晚抓香喷喷的女孩。”

——抓去干什么呢?贝丽看着严君林的脸,想,真好,他根本不知道有种涩涩的漫画分类中,妖怪和女孩会大做特做,这种叫做“人外本”,现在很受欢迎的。

如果他知道妖怪和女孩的隐喻,现在肯定不会这么说了。

严君林注意到她的视线,长时间贴在他身上;他低头看了看,误会了。

“这件风衣是四年前买的,”严君林解释,“你知道,我没什么时尚品味,也不懂这些,衣服来来回回就那几种——等回沪后,你能不能陪我逛街?你眼光好,帮我参谋、选几件衣服?”

贝丽说:“好呀。”

严君林轻轻拍她肩膀:“回去睡吧,时候不早了。”

贝丽问:“你裤子脏了,有带换洗衣服吗?”

严君林说:“临时让人送了两套过来,对了——明天我还穿这条衬衫的话,下面配黑裤子、还是灰裤子?”

贝丽认真地看了看他的衬衫。

“我不知道,”她说,“带我去你房间看看吧,你穿给我看。”

严君林停了一下,点头:“好。”

两人各怀鬼胎地进了门。

裤子已经放在床上了,严君林拿起裤子,准备去卫生间,又被贝丽叫住:“在我面前换就好,我想看。”

严君林稍加思考,没反对。

他在贝丽面前脱下裤子,露出里面的朴素传统平角裤,浅灰色,很干净。

喜欢踢足球的人,下肢力量都很强,下盘肌肉会比普通健身人更粗壮、结实。严君林就是如此,他现在也常常去踢球,放松心情。

贝丽看了一眼就挪开眼,心想果然浅灰色会很明显。

“衬衫下摆都皱了,”贝丽问,“你不用衬衫夹吗?”

严君林问:“那是什么?”

“就是勒在大腿上的束缚带,”贝丽用自己的大腿比给他看,“在这里,圆圆窄窄的,勒在上面,有个小夹子,可以夹住衬衫下摆,固定住。”

严君林了然:“原来是这个,之前订衣服时送过,我还以为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贝丽突然结巴了:“其实很、很正经。”

就像被一下子踩中尾巴,刚刚科普衬衫夹的时候,贝丽其实有一点点私心。严君林腿长肌肉强壮,她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他戴衬衫夹的话,看起来一定会很色。

可严君林似乎不用哎……而且衬衫夹会不舒服,要直接说吗?

犹豫间,严君林从容地换上新西装裤,在贝丽注视下,转了一个圈,随后,脱掉,又换另一条裤子。

如果不是贝丽了解他,她要认为这是勾引了。

“哪一条比较好看?”严君林征求她的意见,“你认为呢?”

贝丽没办法一下子给出回答。

她刚刚在想衬衫夹的事情。

“我忘掉刚刚你穿那条的样子了,”贝丽说,“对不起,你能再试一下那条吗?”

严君林笑:“我就知道。”

他拉下拉链,不厌其烦,脱掉裤子,重新换上刚才那条:“现在呢?你更喜欢我穿哪一条?”

贝丽说:“我更喜欢你什么都不穿。”——

作者有话说:掉落300个小红包包~~~</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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