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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石中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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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第66章石中火烧身

前所未有的充足。

贝丽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起初以为是趴着挤压到了胃,努力擡高一些,又被身后人按着压下去,脸颊紧贴桌面,她才恍惚明白,原来挤压到产生呕吐感的罪魁祸首,并不是木桌。

而是严君林。

现在,贝丽的脑子也只能想这些了。

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严君林终于被她激怒破防了,他怎么更有力气了,原来这才是全部吗?

以前他不会这样的。

“哥。”

贝丽叫他,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一只手完全抓不过来,他的肌肉紧绷,小臂上青,筋鼓起,她用力抓了一下,又脱力松开,叫一声哥。

“哪个哥哥?”严君林按住她的膝弯,问,“你在叫谁?”

“严君林,”贝丽嘴硬,反问,“你觉得呢?”

她知道这样下去是什么后果,但她就是坏,就是想知道,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然后,那张未被用过的黑胡桃木书桌承受了严苛的对待。

这个房子从装修后就没人住过,书房同样,黑胡桃木桌上摆着的花瓶晃了两下,稳不住,冲击之下,跌落在地,摔了个粉身碎骨。

里面的几枝山茶花,或盛开,或含着花苞,全部躺在冰冷地上,蜿蜒的水和营养液混杂在一起,汪成一团小小海洋。

严君林没有回答贝丽的反问,他不愿回答,沉默有力。

他不想在这个时刻提起任何一个男性,无论李还是杨,都应该庆幸现在是法制社会,杀人犯法。

李良白和杨锦钧都该为生长在社会红旗下而感到幸运。

贝丽的头发彻底乱了,一种从生理到心理的充盈,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抖,从头到脚、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打开了,她胡乱抓住书桌上的一本书,眼睛迷蒙,吃力地认半天,才认出来,是《连城诀》。

怎么感觉这么强烈。

贝丽咬着唇,手指差点把书页扯烂,她想,是因为她空窗太久了吗?还是因为他第一次展露出的异常?因为他说的那些话?

她不清楚。

两人分开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快记不清他的躯体,曾经最熟悉,此刻也陌生。熟悉的是他温度,一如既往的热烈,像一团火,陌生的是动作,快狠急,不再压抑,像刚从炉中取出的燃烧烙铁。

贝丽喜欢这样。

她现在喜欢直白、热烈、摧毁和攻击性。

擡头,贝丽突然发现,这张书桌对面的墙上,悬挂了一个椭圆金属镜,这个高度刚好照出严君林此刻的脸,好让她看清他的表情。

他没发现。

贝丽断断续续地吸着凉气,偷看镜中,严君林还穿着黑衬衫,连最顶端的纽扣都没解开,露在外面的脖子是红的,紧紧抿唇,垂着眼,微微皱眉,额头爆出青,筋,未褪的愤怒让他的表情有别样的性,感,被打碎的隐忍,被破坏掉的克制,丧失理智,孤注一掷的疯狂,圣父堕落,坠入精怪的迷魂洞。

这种视觉刺,激令贝丽有异常的满足感。

和我一起犯罪吧,和我一起下坠。

别只让我一人悖德。

哥哥。

她不由自主地出声,又被严君林捂住嘴。

“阿姨在,”严君林说,“先忍忍。”

贝丽被他捂住嘴,呜呜出声,严君林看她难受,松开手。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她说,“在我妈妈面前装好哥哥,她知道你背地里这么对她女儿吗——唔!”

没说完,嘴巴又被他捂住了。

严君林不能不捂。

不捂的话,谁知她会再说出什么话。

现在就已经足够了。

再下去,她会被弄坏。

贝丽不怕被张净听到。

严君林不知道,她知道,张净近期睡眠质量很好,医院给她开的药有镇定安眠的效果,她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昨晚贝丽半夜起床喝水,不小心碰倒杯子,保温杯重,落地时惊天地的一声,张净也没觉察,依旧鼾声如雷响。

她故意不告诉严君林。

我变坏了,我现在变得巨坏,贝丽想。

她盯着镜子,看他紧皱的眉,他也在控制声音,只有呼吸声,越来越压不住。

人会反复爱上最初的东西。

她最初的爱人。

怎么用语言形容,他是不一样的,甚至在爱上他之后,贝丽才迟钝地意识到,那是爱情。

贝丽的心先于大脑发现了严君林。

怎么会都一样,他怎么会和其他人一样。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贝丽获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她如一只翅膀受伤的蝴蝶俯,短暂地失去了视觉,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感受到他。

严君林也觉察到。

他停了一下。

不需要语言沟通,她就明白他的顾虑。

贝丽说:“回我房间,我房间里有。“

事实上,她一直有所准备。

刚抱住她的严君林动作一滞,嫉妒令他险些问出口,你为什么会有,为什么会准备?

你为谁准备?

不能。

严君林知道自己会嫉妒到发疯。

他现在已经快疯了。

从书房到她房间需要穿过客餐厅,贝丽穿着严君林的外套,被他抱住,搂住他脖子。月光如水,把一切照得更像是一场梦。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贝丽还在回味。

严君林持续嫉妒。

出于各种原因考虑,张净叮嘱贝丽,不要选择主卧,是以,母女俩选择的次卧在房子两端,中间隔了好几堵墙,打开次卧门时,严君林也意识到了这点。

“你选书的品味一点也不好,”贝丽翻找着东西,不忘说,“为什么书架上会出现成功学这种东西呀?你真的在看吗?”

“那是给叔叔准备的。”

严君林一边回应,一边撕开包装,戴上,刚好合适,他愈发紧皱眉头,这寓意着贝丽先前的男友也——

贝丽跪坐着摸索,她的手机快没电了,印象中充电器就在枕下,这时却怎么都摸不到,刚掀开一个,就感觉到一双大手半握半扶地按住她的月要。

她还没意识到问题,先前严君林很体贴,体贴到贝丽以为今天也一样。

贝丽还在高兴:“不过你那么早就喜欢我的话,证明你只是选书眼光一般,但审美很好——”

没说完,就再也顾不上聊天了。

严君林没再捂住贝丽的嘴,也没说一句话,极其强硬地压下。

贝丽目眩头晕。

她还在回味呢!

太突然了吧。

严君林一句话也没说,只有一颗快被折磨到疯掉的心脏。久旱逢甘霖,火山爆发,大坝决堤,他嫉妒,他恨那些男人,更恨自己,旺盛的妒火熊熊燃烧,越发不可收拾,只想狠狠抹去他们留给她的记忆。

只记得我就够了,贝丽。

你只需要记得我。

——就像清洗掉磁盘里的储存文件,强力覆盖,用他的一切来填满她的磁盘,让她再也没有空间分给其他人,把先前的记忆都当作病毒抹杀处理。

记得我,一定要记得我,只有我才能令你开心,只有哥哥才能给你这种体验。

严君林听着贝丽的声音,如今已经能分辨出她是难受还是其他。

就像一场欢愉的噩梦,极度快乐,极度满足,极度痛楚,极度怨恨,极度的嫉妒。

他恨时间不能倒流,恨事情阴差阳错,恨自己彼时不能兼顾,恨那些男人花招百出,恨她为何这样好。

贝丽没有被扼住脖子,但此刻也快要窒息,完全起不来,像捏了很久后的橡皮泥,她拼命去抓严君林的手臂,哥哥严君林都叫出来了,还不能阻止。双倍叠加的快乐远超神经的传递能力,久旷之地难接暴雨,眼泪哗哗坠落,她舒,服到开始委屈,大声叫他名字,质疑。

“怎么回事?”贝丽说,“你以前不这样的!”

严君林终于暂停一刻。

只有一刻,不足五秒的时间。

“嗯,”他俯身,在她耳侧说,“所以你才会和我提分手。”

贝丽咬住自己的手,阻止声音,她喉咙有点干,这不太妙,她可不想在开会时哑着声音。

现在她每天下午都有会议,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会。

严君林抚摸着她头发,声音是她熟悉的温和,但话语完全不同了,和他此刻动作一样,坚定有力,不容逃脱。

他说:“现在变了。”

贝丽终于问出口:“现在不喜欢了吗?”

她声音哑了,问得忐忑。

现在知道了,他以前爱她,是太珍惜,才克制自己;那现在呢?现在是因为什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刚才的所有快乐都变成榴莲的尖刺。

或许之前的贝丽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但现在的贝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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