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峥?”
梁元峥回头:“怎么了?”
“你还好吗?”陆灿然呆呆,“你已经切一小时的肉了……”
“我在做卤肉,”梁元峥切香菇丁和洋葱丝,解释,“我打算做多一些,分七份装盒冷冻,你想吃的时候,直接放微波炉叮一下就好——对了,等会儿我也多蒸些米饭,冷冻储存,想吃的时候把卤肉和米饭倒一起打热,就是卤肉饭——记得给米饭加点水。”
陆灿然从背后抱住他。
“你怎么什么都会呀,”陆灿然说,“这么多。”
梁元峥不认为多。
他只觉得少。
太少了。
如何形容那种焦虑感呢?梁元峥说不出,最后这一天,他不想睡觉,不想休息,只想看着陆灿然。
也不能只看着她,他得为她的独居想办法,筹备更多她爱吃的东西,水果,蔬菜,自己做的“预制菜”,已经洗干净、切好、用小保鲜膜配好调料的“速食”,放锅里一煮就可以吃掉,还有冷冻饺子、馄饨……分门别类地装满冰箱。
梁元峥还把陆灿然盖的毛毯、睡的床品、衣服也洗了一遍,烘干机烘得香喷喷,他一一叠好,收起。
还有她的指甲,伦敦美甲价格高昂是其次,重要的是和国内审美不一致,梁元峥给她剪了十根手指甲,用指甲刀上的小锉刀打磨得边缘圆润,再是脚趾甲……
如果不是因为不会,梁元峥甚至想给她剪个头发。
手术剪和理发剪还是有壁的。
一切收拾干净后,陆灿然躺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梁元峥。
他们都清楚,明天又是长长的分别。
只有沙发尾端一盏暖黄色的灯。
陆灿然先开的口。
“我睡不着,”她说,“梁元峥,陪我聊聊天吧。”
梁元峥说了声好,他看着空白的天花板,这个空白的公寓到处都是她的气息——为什么至今还没有能捕捉人气息的器皿。
他想装一些带回去。
“上个月,欣欣和她妈妈、还有江叔叔——就是继父摊牌了,说她和江斯在交往,江叔叔气坏了,”陆灿然问,“这件事,你知道吗?”
“嗯,”梁元峥说,“江斯被打的那道伤口,是我缝的。”
陆灿然向他方向挪动:“缝合是医生必须要学的吗?”
“也分专业,”梁元峥坐起来,“现在中超还营业吗?我应该给你买些葡萄。”
陆灿然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按回去。
“我可以自己买,”她说,“我现在就想和你聊聊天——那你们怎么练习缝合呀?葡萄——我好像看到有用葡萄练习缝合和打结的。”
“我平时会敲开生鸡蛋壳,剪开生鸡蛋内膜练缝合,”梁元峥说,“方便,易购买,缝完后用水煮熟,如果不漏就证明缝合成功。”
陆灿然愣了一下,她下沙发,关掉台灯,在黑暗中默默躺在梁元峥身边。
“好厉害,”她惊叹,“好仔细。”
“学生时期练习缝皮和打结比较多,”停了一下,梁元峥说,“眼科的同事更辛苦,也更仔细,他们可以在显微镜下缝裂伤的角膜,那个更考验手的稳定性和技术。”
陆灿然侧躺着,抓住梁元峥的手抚摸:“你的手已经好稳了——你是不是什么都会缝呀?除了伤口?”
也更粗糙了。
“衣服?会一些,但不够美观,”梁元峥想起身,“我看看冰箱里的肉——”
陆灿然拉着他的手,小心地探入睡衣。
“医生,”她说,“我这边好像也有个伤口,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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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耳兔头]
我今天真是大爆发——
可是还没有写完[猫爪][撒花]
明天见啦小宝贝们[猫爪]</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