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90章if线:强夺篇(十九):伦敦旧梦
陈修泽看着方清芷。
她还在哭,哭得像跌伤的孩子,什么自尊面子,全不要了,眼泪抹在脸上、手臂上,那些痕迹像一道道鞭子,打在他身上。
他几乎要心软了。
“清芷,”陈修泽慢慢蹲下,那条受过伤的腿不能支撑太久,单膝跪着,他摸着方清芷的脸,摸着那一手的泪花,“说到底,你还是怨我拆散你和梁其颂,对不对?但你也清楚,他并非好的归宿。”
“为什么你以为我一定要找归宿?”方清芷说,“现在,没有你们,难道我生活的不好?”
“难道你就不会想我?”陈修泽问,如此近,又那样远,“我们这么久的相处,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喜欢?”
他其实不想谈这个。
剖心开腹地谈什么情啊爱啊,他已经不是青葱少年。跨不动、改不了的年龄差距,让他对这个字词变得羞耻,向年纪尚小的人主动索求,更是难以启齿。
方清芷说:“我怎么敢。”
她的声音和呼吸一样微弱了。
“你随时都能决定我的生活,对你来说,我就像一棵树,一根草,你高兴时给点肥料,不高兴了,随时都能砍掉,你让我怎么敢喜欢你?”她说,“你不觉得向我谈这个词,很可笑吗?”
她这样说着,眼泪流下来,很热的一滴,恰好落在陈修泽掌心,他缩了下手,像被烫到了,很痛苦地皱起脸,又沉默地张开手。
陈修泽想替她擦擦眼泪。
却也知道,她会哭得更多。
“启珍,还有永诚,他们和你年龄相仿,我在你们身上花了同样的心思,甚至,对你用的心更多,”陈修泽说,“我以为,让你安心读书,不必忧心外面的事情,你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