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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岱兰很想提醒叶洗砚,他现在已经不是十八九、二十左右的男大了。
昨天两人可是胡闹了好大一阵呢。
偏偏就这么又半推半就地成了,这两天他们都给自己放了假,约会,休息,吃饭,认真恋爱。洗手台台面冷凉冷凉,她思考得更多,万一压坏了怎么办?万一压塌了怎么办?
叶洗砚说:“那就离我近点,我托着你。”
千岱兰用气音说声太深了,那种有点开心的抱怨,像一种甜蜜的烦恼,一只手抵住他胸口,对承受不住的恐惧本能令她想推开,可另一只手又缠缠地搂住他脖颈,像刚吃饱又贪心的美食家。
叶洗砚更低地俯下身体,去亲她的脸,喋喋不休的嘴,他很喜欢接吻,一种矛盾的小癖好,他知自己大约会弄脏她,可总有些恶劣的本能,促使他将她涂上自己的气味,另一种隐秘的宣言,宣告二人属于彼此。
今天的晨间游戏远不止于此,叶洗砚用鼻尖轻轻去蹭她,问她,梦里面,那个更年轻的叶洗砚,都是怎么弄她的?她喜欢吗?喜欢被冒冒失失又粗鲁地对待吗?喜欢这种只有蛮力毫无技巧的爱吗?
千岱兰的鼻尖被他蹭得烧起来,他动作不紧不慢地,似要抵着一处慢慢地磨,和逗她时一样,越是清楚她会因怎样的话语羞赧,越是要抓住这一点绕着寻根探究。
她都喜欢。
无论是那种干燥如火、迫不及待的情感,还是此时此刻,他的慢条斯理、耐心十足,她都喜欢。有人将“爱”比喻为溺水,用“坠入爱河”这个词语来形容爱上时的感受,千岱兰很喜欢这个比喻,因为此刻的她也像泡在温水里,缺氧的大脑忘掉所有困扰,只剩下漫溢的幸福感。
但她还有事情没有忘掉,推拒他的手收回,用力地、圆满地去拥抱他。
“叶洗砚,”千岱兰要把梦里面没说完的话告诉他,“我很喜欢你,也很心疼你……就算哪天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即使我真的突然回到过去,我也一定会去见你。”
叶洗砚抚摸她的头,将她从洗手台上抱起。她突然不说“如果我变成面包你还喜欢我吗”这种话,他有点不习惯。
心脏处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缓慢地流。
“我等着你,”他说,“我一定会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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