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十五章告状
冯于侧头看宋美姗,问:“耳朵哪能红通通?”
宋美姗说:“唔知,呢度有啲痕
不知,这里有点痒……”
冯于伸手捏捏,有硬块,拉开抽屉低头找:“生冻疮了。”掰开蛤蜊油,挖了半指腹膏给她涂,涂的整个耳朵油汪汪。
而家仲更加痕添!
现在还更痒了
她闷闷不乐说:“香港呢便,净系住寮屋唐楼嘅人先至会起冻疮。
香港那边,只有住寮屋和唐楼的底层人,才生冻疮。”
冯于大概意思听得懂,收起蛤蜊油说:“我家就这种条件,螺蛳壳里做道场,小庙难敬大佛,侬可以回香港,住九龙塘大别墅,做颐指气使的大小姐,我祝侬幸福。”
佢唔系呢个意思!
她不是这个意思呀!
宋美姗哼了一记,佢懒得解释,摊开书本,写复习卷子。
冯阿妹还没回来,叶家晚上有朋友聚餐。
一时无人讲话,台钟嘀嘀走秒,对面窗户透出广播哇啦哇啦,卧房传来冯大勇打鼾声。
忽然有人叩门,并喊:“冯于在伐,是我陈豆豆。”
冯于站起身:“让一让。”
宋美姗搬凳子往前挪挪,他才好走出去,打开门,陈豆豆递给他三封情书:“我、钱凯还有小磊子的。”
冯于摸起有厚度,再翻翻说:“奇怪了,不是讲重在参与!哪能一个比一个写得纸张多,反倒是叶成新承让了。”
陈豆豆嘿嘿笑:“大小姐呀,啥人不欢喜大小姐!千载难逢的机会,总归要全力以赴。”他掏出一包饼干:“同大小姐讲,这是我陈豆豆单独送的。”
“啥地方来的?”冯于接过问,商标洋文的进口货。
“芳姐姐男人跑船回来了,送我的,香港老牌货,大小姐一定欢喜。”
“狼子野心我平常辰光、真小瞧那几只禽兽了。”
“少来,伊要不是侬亲妹妹,侬会得如此淡定!”陈豆豆笑说:“我觉得侬会禽兽不如。”
“死开!”冯于关门,有点后悔,有一种为了钱财卖妹求荣的感觉。
回到房间,宋美姗搬凳子往前挪挪,他坐下后,把饼干给她:“陈豆豆送的。”
宋美姗看商标,竟是嘉顿巧克力手指饼,好开心,拆开抽出一根给冯于,一根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