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谢秩被刺穿龙甲后,龙鳞粉碎大片,本体血肉线条崩解,根本没有魔法庄园跟秩序内核。
分体?!
他人还来不及侥幸惊喜,斐司曼始祖就连头也不转,另一只细爪抻开,食指朝着东南方向的斜上角射出一条半光体半金属化的射线。
铿!!!
谢秩隐藏且逼近的本体单手凝聚黄金世界。
它厚重万千,完全黄金纯密度。
这射线一瞬射穿千米厚度,但它依旧格挡了住了所有杀伤,另一边,她腾出来的左手也抛掷出龙枪。
她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是已经能碾压后代斐司曼的中土历史第三人,斐司曼始祖一复活就同步接收了上一代斐司曼的记忆,知道她的厉害,所以一出手就是火力全开。
龙枪,不可小觑。
他侧身躲了。
但枪头避开后,他的手握住了龙枪的枪把,手腕一转,以中土大陆最强最古老的生命体无上武力,反向抛掷龙枪回射谢秩。
霸气侧漏。
黄金世界形成的山体之盾被彻底洞穿。
追杀到闪避的谢秩跟前。
那速度快到躲都来不及,盾破之时,她没躲,抓住跟着龙枪之后盘绕的触手,如法炮制,刚强强拽,反把那可怕的斐司曼拽到跟前,抬脚就是一脚!
老古董的斐司曼大帝那一刻是真错愕——他以前跟绝对“法术流”的始祖神祀女帝打,那是纯远攻跟魔法类对轰,主要后者不近战,自身就避开了这种武斗,何况是这种狂野的武斗。
他是真没想到这后世的阿道尔小姑娘这么彪。
黑金流淌,聚盾格挡。
结果两大分体闪现。
砰砰!
偷袭刺杀。
全面防御,但还是挨了巨力!
斐司曼被踹了下颚。
翻空飞起,下巴都流血了,那血飘出弧线,诡异的形体脑袋是有怪异的错愕笑的。
大抵是惊讶,或者乐趣,但也可能是
直接解体!
反射三大攻体秩序暗河。
砰砰砰!
银河坠射,黑暗如绝夜。
整个滴血战场的上空都是灰暗的。
至尊战役没有可持续久战,只有毁灭性的绝杀,持续作战对于两方都不利——因为下属都会被波及屠杀。
不管是谢秩跟斐司曼都得顾忌根基。
不过魔勒跟奥古好一些,毕竟有复活诡诞的种族特性。
那也消耗资源啊。
魔勒战败数千年后才积攒了足够的资源复辟帝国,但凡可选,谁愿意再耗费几千年?
而且刚刚谢秩反手攻击,就看得出她的攻击路子绝对是威猛的,如果大意了,搞不好被她翻身绝杀。
这种人爆发性太强了。
让人心悸!
所以斐司曼就没打算跟谢秩长线作战,一出手就是对等对付当年女帝时的攻击。
这无边黑暗在汲取生命力。
战场上的人都被影响力,秩序者们群体感觉虚弱痛苦,可依旧咬牙厮杀。
那谢秩呢?
她是被吞噬的主体,魔法庄园一下子就黯淡了三分之一,并且迅速朝着衰弱一半的进度发展。
趁着她的虚弱,斐司曼二度化作一道道黑金出手激射穿刺。
一刹。
五神归一,被谢秩用慑掌控转化成载体,释放他们的五大分类秩序,跟谢秩的分体融合——其实不止是明萨五神,实则还有另一个神体。
云雾神!
她也吞噬了云雾神,让自己掌握了云雾秩序。
斐司曼骤然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而慑也猛然从封锁滴血战场回归到封锁他!
这小国王在诱杀他!!
局中局,棋路一茬接一茬。
人间棋局,最擅长下棋的当然是人族。
因为棋局玩法本来就是人类发明了——哪怕人类永远把自己玩死千遍万遍,你都得承认他们有玩死自己的能力,也有玩死别人的心机。
斐司曼刚想退出。
谢秩就以六大秩序跟慑全面围攻他。
触手不断毁灭!
奥古始祖的权威终于被疯狂削减
那一刻,斐司曼仿佛看到了七八分当年女帝诛杀他的样子。
他的形体终于露出了类似人一样的愤怒跟恐惧表情。
他决不允许自己败给女帝第二遍,所以宁可隐忍数千年再来一回,结果女帝彻底消亡了,难道他还能容忍自己败给阿道尔的后裔。
奇耻大辱!
斐司曼躯体狞变,远在魔勒帝国最隐秘之地——类似慑保护的种子核心跟人类本源一样的地方,这些年奥古没能洞穿女帝消亡跟慑的秘密,人类也一样无法确定奥古大帝的秘密,其实就是数千年来博弈了个寂寞,打个平手吧,也就谢秩这个异端横空出世,搅乱了棋局,跟速刷一样,加速推进中土大陆的格局剧变。
打到现在,斐司曼不得不动用老巢的“复生”机密——那一团团分裂的灰色火焰团。
它们是他无限分裂复活,形成一代代斐司曼的核心秘密。
哪有什么永远不死的最强生命体,其实就是分裂保底,再复苏。
只是人类做不到意识分裂,而奥古大帝能。
灰色火焰意识团其实就是“巢”。
巢暴露了,就是在一次次替换被谢秩诛杀的生命力。
抗住三秒,斐司曼就能继续释放恐怖的触手,对抗着谢秩的攻击,逆向在毁灭跟再生中朝着她的身体
攻击!
血肉穿刺,毁灭。
两边都在硬刚。
但肉眼可见——释放了巢后,谢秩无论如何不可能跟有许多分裂复活机会的斐司曼争最后的一线生机。
所以
斐司曼笑得残忍:“你也不是女帝,阿道尔卑贱,永在我脚下,是被我覆灭的结局。”
“归于尘土才是你的宿命。”
斐司曼狠辣,那触手终于还是抵达谢秩身前,哪怕谢秩闪避,还是被刺穿了肩头,再一个回掏。
穿透心脏。
死亡进度-80%!
但谢秩没有再躲而是因为——借着这回掏的触手,哪怕心脏被刺穿,她也用慑割伤了触手,掌心释放慑的豁口。
以吞噬奥古的血为共死!
“陛下!!”皮克这些人看到后都快疯了,可是他们都不敢脱离战线,因为军规!
战场大忌!
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但对于魔勒跟其他奥古们就是震撼了。
灰瞳他们同样在浴血奋战,如何不为这样的癫狂而震动——疯子!神经病!
斐司曼错愕,又讥笑,分裂了一条条意识让谢秩去消耗,他则不断撕裂她的身体
“说了,你们人族就是脆弱,永远无法毁灭我,我看你能撑”
理论上,谢秩的确撑不了,但她还是面无表情撑着了,就堵极限——堵她的极限。
虽然这个极限的最好结局就是——她能拖着斐司曼一起死。
就算一线生机,也得博!
就好像当年她的祖辈们一样,阿道尔的荣耀,永远在最后一个阿道尔身上达成最终回应。
突然,斐司曼变了脸色。
因为谢秩身后闪现一个人影——准确说,是战场上平平无奇的某个人类高层,瞬移了。
就在谢秩身后,贴了她的身体,一只手抵着谢秩被击穿的心脏,第一秩序,哦,那绝对原始的秩序本源。
像是流淌的绿色玛瑙流体,经过谢秩被击穿也正在衰亡的身体,穿过她的身体,直接射在斐司曼的身体上。
斐司曼也通过谢秩的肩头看到了很正常的一个人类女性脸庞。
乌幸.长风崖。
人类高层都认识,甚至人类秩序管理局各地的封疆大臣也都认识她。
怎么!!
怎么是她?
红颜.滴血脑子一顿,突然想起自己救慕容许的时候,“恰好”被乌幸撞见,后者还随手帮忙解决了追兵,那时候展露的实力是封王级,她说自己突破了。
这也没什么,毕竟乌幸也是一等一的天才,在如今的高压环境下,突破是天才们大概率之事。
她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乌幸是女帝,或者是什么神秘人物,可细想之下恐怕她是女帝的话,一直在看各方角斗,也看谢秩推动战争大局。
管理局的人都麻了。
多米尔表情古怪,图零觉得如果表情会骂人,这位的脸上一定全是脏话——论我下属的下属是中土大陆第一强者,是我上司的上司+N代前的创始人。
管理局都是人家随手搓出来平衡帝国的。
人家还偏偏被派来派去从底层磨砺升职
多米尔现在都觉得自己得回想一下在这段时间中是否有什么职场黑暗是让这位老祖宗不爽的,不然自己就得挑个时机直接战死,那样还能保全体面。
不过怎么回事啊,她以为人族历史上也就这一代的小国王走这种刁钻战术流博弈。
女帝也这样了吗?
一定是小国王影响的!
斐司曼:“天祀.危帝!”
是你啊。
他几乎咬牙切齿。
没死!
她竟然没死?!!
为什么呢?能隐藏到现在,还放出假死的消息,以至于危帝皇族所有人,乃至谢秩都以为她死了。
只有一个答案——她在等斐司曼始祖复活出现,并且,还得熬到他暴露“巢”,不然永远都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是最为人类最强者最冷酷最有耐心的蛰伏跟等待,为此,她可以冷眼看人类陷入长期内战,死伤无数人。
唯一目标就是第一秩序。
其余都是小事。
包括,谢秩的命,她也只是女帝观察并寄予厚望的最强棋子。
异端只要没下棋盘,哪怕能下棋,也不是制造出棋子的主宰者对手。
所以谢秩的身体被穿透,也被女帝冷酷粘连,慑全面解体,回归女帝手中以谢秩为载体,不断纠缠斐司曼。
疯狂斩杀他的意识火焰团。
斐司曼痛苦,怒吼!
那怒吼声操控了下面的无边大军。
魔勒全体冲锋,也远攻女帝跟谢秩这边。
人族这边又不是死的,经过前面帝国跟五大王朝的切磋博弈,活下来的没几个傻白甜跟孬种,都不用当老大的临时命令,仑贰图零这些一把手就全都总攻了。
舍弃防御,全面攻击!
战场屠戮更甚。
巢被启用后,等于魔勒帝国的根基被掏了,所有魔勒兽人也倍感痛苦,但又因为这极限战争而进入狂血状态。
怒吼!!
人类被疯狂斩杀吞吃补充虚弱的躯体。
这时候魔勒远超人类的可怕天赋就施展了——他们是可以临时吞噬血肉以恢复的。
人类却不能。
就是最顶尖的第二第三秩序体,除非专修生命秩序烙印体系的,否则基本没有短时间就吞噬其他物质生命以迅速恢复的能力。
人类的血肉之躯生来没有这样的消化功能,这是宇宙决定的,是世界维持的。
也等于宿命?
于是短短几秒,人类推进的战争血线立刻被反推过来。
百万前线被斩杀且生吞,尸骨无存。
越尘都被吃了。
对。就是强如越尘,都被上罗击杀吞吃头颅。
滚烫的血液喷在红颜的身上。
颤抖了心脏。
有人会胆怯,有人会
“上!”
跳起,越过同类被剥皮吃肉剩下的白骨,魔法杖,刀锋,剑刃!
一个接一个!!
一往无前。
阻断了。
斐司曼又一次看到了人类的团结一面。
是,人类就是这么讨人厌,不团结的时候能让魔勒发笑,团结起来的时候能让魔勒流血。
但牺牲也是巨大的,人命一秒百万计!
女帝看都不看,因为第一代的滴血战役时,她就已经见过了这种牺牲。
人的心是会慢慢变硬的,何况为了最终战役一劳永逸,死一群人,甚至死一代人,在所不惜。
任何人都得死!
女帝加速了对斐司曼的绞杀,斐司曼无法脱逃,原本冷傲高贵的躯体都因为对消亡的恐惧而狰狞扭曲起来。
他疯狂了。
奥古始祖的种族能力拉到最高,地面上的魔勒兽人不少人都僵住了,眼珠子发红,自发释放精血朝天空涌入,被斐司曼吞噬以修复他被摄毁灭的生命力。
他可真难杀,太难杀了,生命力犟得可怕。
偏偏他够歹毒,偏偏对魔勒兽人还有绝对的操控能力,偏偏魔勒兽人数量巨大,七八千万呢,现在也有六千多万人。
更偏偏不论是女帝还是谢秩,哪怕是人族历代掌权者,从未有过敢在大战时杀死百万千万士兵以吸血补全自己作战的。
哪怕知道那是对的,道义跟尊严上也过不去。
这就是人类跟奥古的区别,也是女帝跟谢秩与斐司曼的区别。
于是女帝跟谢秩都皱眉了,表情竟出奇一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斐司曼会拖死她们两个。
女帝眼皮微垂,正要起手击杀一些魔法师夺取生命力。
都不带商量的。
结果黄金自燃的赤热光辉几乎贴面而来,照她瞳孔极光。
也是同一刻,在场所有龙族都痛苦咆哮。
谢秩在自燃生命力。
女帝微皱眉,也没管,继续释放秩序神力
她们的毁灭攻击速度已经超过了斐司曼吞噬魔勒兽人生命力自保的速度。
斐司曼的灰色火焰意识团一簇簇疯狂湮灭。
加速了!
他快被毁灭了!!
“不,我要你们跟我一道死!!”
他疯狂反扑谢秩跟女帝。
这两个混账,他一个都不放过。
都得死!!
谢秩跟女帝都没躲,因为躲了就中断了。
毁灭斐司曼是初始目标,也是唯一目标,永远毁灭奥古与魔勒!让中土大陆永除兽人!
疯子,疯子!!
人族怎么这么多疯子?
值得吗?
任何一个奥古都无法理解——下位者,值得吗?
她们本可以是至尊。
女帝死,就是女王上。
女帝女王皆战死,既人间肥妹沃土拱手让人。
值得吗?
血线推进的进度被推迟,阻拦攻线。
“前线支援断!”
“后方,生命系,全体支援!!”
那些主辅助的巫师全面断供前线,放任前线前锋以生命燃烧受死,才能保障后期的巫师支援谢秩。
当巫师们全面开放魔法庄园,裸露魔法本源,释放魔法原力,那基本就是——甘愿赴死,为君主,为人类,献祭!
他们不必被杀,他们自杀。
战场瞬间绽放数百万的魔法庄园,璀璨光辉,源源不断的魔法跟生命力朝着天空上端释放。
血向下流,信仰朝上。
“陛下!”
“为陛下!”
“为两位陛下!”
“吾等,法杖朝上!”
斐司曼终究不理解,又终究不甘心,但他很清楚,自己好像又败了,败给人族这个人,那个人,很多人!
这种挫败让他诞生了对死亡的恐惧更强烈的情绪——怨恨!
也是铁了心要跟两人一道毁灭,也是有侥幸心理——没准这两人在最后一秒,还是恐惧了,会中断毁灭,宁求自身一线生机。
也许
果然!
变故来了!
谢秩身上突然有银冷的蛇鳞寸寸蔓延。
来自远方,来自中央明萨郊区,那煮茶喝茶的已死之人,再次用上了雪原.蛇部引以为傲的能力——吞龙,替换。
以前是让阿道尔忌惮不已,甚至听从了危帝皇族而毁灭的雪原蛇部。
现在,最后一个雪原蛇女王,她还是施展了。
其实也是此生第二次。
蛇鳞覆盖,替换,转生,但不是吞噬其血统取而代之,而是——甘愿赴死。
皮克他们一下子看到自家小国王的面容正在变化,连头发都变成了长长的银白色,而被击穿破损只吊着一口气的心脏也被替换。
箬尔过来了。
血肉侵占,心脏替换。
换血肉,共宿命,但也只仅有那一秒。
第二秒。
“以后,你就是真正的帝王了,我的小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