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24章人马可战的人马兵力就是最成熟的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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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恩等人彻底离开后,皮克两人进来,跟老斑鸠等人一起看向拐角黑暗中走出的两个人。
一高一矮。
但,一风姿卓越,一矮小但强大且高贵(身份,国王讷!)
几人都诚惶诚恐行礼了。
谢秩是真的感慨啊,赞誉有加,“你们好棒啊,看得我都信了。”
“尤其是你,皮克,你真的好厉害。”
皮克属实是演爽了——这一天下来,还真是超级磨砺演技的一天啊,不枉多年委曲求全,辗转在阿巴特恶臭的护卫队中求生,现在完全拿捏,把这群霸凌狗耍得团团转。
不过被人这么夸奖,还是小国王,他愣了下,抬头,因为跪着,其实也算稍稍仰望,他能看到屋檐下沐浴月光的小国王可爱的脸蛋上挂着亮亮的眼珠子,正笑盈盈看他。
之前威逼人的时候是真冷酷厉害。
但夸人的时候也是无比真诚。
她是真的觉得他厉害诶。
陛下,12岁的巫师,阿道尔龙骑士唯一的继承人,她夸我。
皮克出身太差,从小遭人白眼,就算混进了护卫队,从前跟他一起在底层的不少人见过他曾经的狼狈,又嫉妒他脱离群体,于是放大了如今在护卫队更深的狼狈
他没得到过认可。
从未。
所以他可以迅速调整情绪,在谢秩威逼下做出倒戈的选择,却应付不了这幅局面——压迫是常态,跪服是本性,那是因为多年一直如此,他有足够多的“跪求”经验。
第一次遭遇被上位者真心夸赞,他还是呆滞的,不自然的,甚至有些无措。
“谢,谢陛下,不对,陛下过誉了,下属应该的”
他无措后迅速屈从卑微,战战兢兢应对。
啊?谢秩也有点无措。
她也没应对过这样卑微的人诶,主要她以前也不是国王,没人这么怕她,尊敬她。
可能因为她以前也是卑微的。
只是年纪小,没想那么多,占着孩子天性,时而厚脸皮,时而小心翼翼,无法预测,也就更不懂成年人已然被驯化的固定法则。
歪歪脑袋,她下意识看向箬尔,后者没有参与,只是看那皮克等人一眼,又看向她。
她高,眼神是俯视的,但眼里是平和又幽深的。
啊?
谢秩本来想问她怎么处理,或者让后者处理,一看箬尔这样,就悻悻了,摸摸鼻子。
“反正你们领赏吧,以后好好干哦。”
“不然我不给钱!”
想了下,她觉得力度不够,阿箬表姐说过国王要有权威,要能吓住人。
所以!有了!
“不仅不给钱,我还要扣钱,扣光你们的钱!”
那是好有威胁了,众人的确敬畏了,那“假国王”多年被豢养,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因为是作为傀儡存在的,老斑鸠需要他,又厌恶他,驯养得跟狗一样,自然不可能让后者享用多少财帛盈利,他的瘦巴,是真的瘦,被饿瘦的,老态也是真老态。
他年纪很大了。
年纪大的人,常年在老斑鸠手下摇尾乞怜,弄虚作态,自然是有眼力见的,第一个跪下服从,满口夸陛下英明神武
其他人跟着相应。
他跟皮克是主要演员,谢秩刚刚夸过他,因为,他的台词最多,也最需要演技,还得端住了,不能在乔恩面前露出破绽,可是说白了也就那么点时间做准备,皮克年轻,脑子灵活,记忆好也就罢了,这老人
谢秩好奇问他了,“你都80多了,还能记住这么多词吗?”
假国王尴尬,没再端着老斑鸠的浑厚粘稠如老痰卡喉的嗓子,清楚抖擞了很多,“也还好的,这些词也不算多,陛下还写了稿子让背,看几遍也就记住了。”
他是真不觉得困难。
这次不止谢秩,皮克等人也感慨佩服了。
谢秩想到了自己的老父王,再看看后者五十多就把国家事务全都扔给了当年更年轻的箬尔,一下又羞愧了。
看看人家小老头,看看我家的!
唉!
“80多啊,还能有这么好的记忆,厉害。”
老者微微一笑,“其实我95了,陛下。”
谢秩:“”
老者:“陛下?”
谢秩眼里微亮,有点兴奋:“那是不小了,还可以打拼一下,以后替我考试吧,六科,你都替我考了吧!”
老者:“”
完了,好像摊上一个比老斑鸠更恶毒的国王了。
众人:“”
箬尔这边还在掏钱袋子里的银票,闻言抬眸,声音浅淡,尤有慵懒气音,略疑惑似的,“嗯?”
尾音拉长,眼神轻瞥。
似乎让小国王陛下重复一遍刚刚的英明指令。
谢秩一个哆嗦,立刻拿过昂币汇票,也没别的废话,或者再说些什么拉拢/驾驭人心,反正她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服从直觉——选择最简单的方式。
给钱!
直接1000昂分下去。
这些人又无措了,欣喜不已,都快哭了。
陛下大气!!
小国王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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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皮克这些人也走了,谢秩摸着下巴,“我现在确定阿巴特跟阿道尔的老百姓都一样,都很惨。”
“都摊上了最抠门吝啬还好享乐的老色批国王。”
她再次不吝对亲爹的羞辱。
箬尔伸手,本来想要揉这人的脑袋,要她谨言慎行,但迟疑了下,在黑暗中撤回手。
恰好此时谢秩好奇问了第三封密信的事。
她看的是前两封的内容,第三封是后面再写的,那会她在安排皮克等人演戏呢,后来就没看。
对,现在给边界200人的其实是第三封密信,第二封已经送回阿巴特。
箬尔迟疑了下,还是回答了。
“信封封泥,乔恩不敢拆开,里面实则还是詹姆.斯隆的笔迹,假借我的名义暂留阿道尔,至于牧林是猜测他是为了阿道尔遗迹,还是利用我违约,试图发兵,那都是他的事。”
“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计划,剩下能补全的漏洞,全在人心贪婪之处。”
“那牧林即便摇摆不定,反复推敲,也有顾忌,能随着拖延几天是几天。”
“接下来就是陛下你的事了。”
清冷质感的声音是月下飘动的夜色,是美玉温良的表色,却在揣摩人性的精准度上,远超人间不可捉摸的风。
谢秩恍然,脸上也露出喜色,抬头看箬尔,“真的好厉害,多亏了姐姐你临时想的这个计划,已经很周全了。”
小国王夸人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样,真诚热烈。
文化水平不高,“厉害”一词用烂了都。
一晚上用在好多人身上。
箬尔看着她,却无端想起这人刚刚夸皮克也一样真诚热烈。
所以将来她看到更多,去了外面,接触更多,也会一样用这样的神态去粘人,夸人吧。
箬尔自嘲自己竟然想这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她微笑,平静无波澜,“还早得很,陛下若有消息告知于我就行,我先去次监狱。”
毕竟时间紧凑。
“去监狱处理那位丹.希德的伤用毒控制,陛下还有别的事忙吗?”
谢秩:“我也想看看能不能让他交出《韧带暴击》跟《体力泳池》这些秘技。”
这个想法跟箬尔凑上了,所以才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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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道尔的地牢比地面建筑更老旧失修,已常年没关押过人了。
现在碍于局面,一些表露忠心的走商们也暂时被安置在这。
但他们并不危险,箬尔也承诺过很快就会放他们出去“各司其职”。
最危险的也就是丹.希德了。
说的是恢复后的丹.希德,此刻谢秩在地牢里看见的,还真的是鸡圈里的一只小鸡仔都能啄死他。
“陛下,箬尔大人。”
“虽然已经止血,但他现在发炎发烧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
阿道尔别说人才流失,其实本身就没诞生多少人才——教育不行,跟不上,天资无从挖掘培养,所以现在照顾丹.希德的人医疗技艺也很粗糙,一般只是平常老百姓们外伤治疗的法子。
说实在的,谢秩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兄弟姐妹原本也不止12位窝囊废哥哥。
别的都是过程中染病夭折的。
王族都如此,何况是老百姓。
她静默瞧着丹.希德的惨状,有点担心留一命的“战力打手”会就这么死掉,下意识看向箬尔,却见主张利用此人的箬尔反而很冷漠。
只吩咐这些医者用药。
她自己并不上手,药物类别配置以及使用法子等等说明了。
“姐姐连医术也懂吗?”
箬尔眼帘微微动,原本隔着牢门栅栏瞧着丹.希德的目光扫到了边下抓着栏杆扒望上药详情的小孩。
袖下藏着没派上用场的毒粉被指尖轻轻勾勒一下。
“看过一些书而已,技艺一般。”
丹.希德在有效药物的刺激下醒来了,因为发烧,原本白皙的面容浮了燥红,一眼看到一大一小两位女子。
类似鹰眼的瞳孔锐利,锁定她们,也不急着开口求饶——他知道自己没死,就一定是对方企图利用他做些什么。
箬尔爱惜时间,直接开门见山,要起手技秘法以及他的服从。
丹.希德虚弱,积攒了一会气力才开口回应。
“我的起手技秘法是夏克王国的黑市买的,只是一次性的铁碳木质书籍,打开维持三个月时间就自然侵蚀腐败了。”
要不说铁碳柳是北境第一经济体呢,浑身上下都值钱,其木质本身就是秘籍纸质的原材料,而且因为制造工艺的不同,保留时间也不同,价格更不同。
教育成本也是中土大陆最昂贵之事,书籍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识字的人都极少,皮克这些护卫大部分都只认识极少的字体,别的堪比文盲。
何况是关于秩序者体系的修炼书籍,所以丹.希德并未撒谎。
“至于为阿道尔卖命,阿巴特跟阿道尔对我来说没有区别,作为刺客,本来就是雇佣体制出身,谁给我钱财跟前途,我就跟谁。”
“至少小国王陛下还是高贵的巫师,可比那老东西好太多了。”
丹.希德想到詹姆.斯隆身上因为不卫生而随时散发的老人味,表情嫌恶。
当然他这些话也只能暂时听听,跟皮克这些人的临危反水一个道理——为了活命,不寒碜。
原本盘算自己掌握了《韧带暴击》跟《体力泳池》的话,可以尝试让小金跟笨笨施展出来,战力可以大幅度飙升,比驯服更多宠物更有助益。
竹篮打水,现在谢秩有点失望。
箬尔:“复刻出来。”
丹.希德一愣,隐隐嗤笑:“箬尔姑娘不是秩序者,恐怕不知道一本秘籍复刻出来的难度多大吧,那么多文字跟图录,详细周全才能指导人修炼,我怎么可能复刻。”
箬尔:“那是你的事,办不到就去死。”
“还是说,你在等外面的两波人马打破现在的局面,能来救你?”
“最年轻的青铜舞者,但凡脱逃,去了赛尔王国都是人才,待遇不俗,人生大有可为。
“不过”
丹.希德一改刚刚的虔诚弱势,脸色大变,眼神也变幻不定了。
谢秩鼓了腮帮子,凶凶冷笑:“挑断你的四肢,把你扔到赛尔王国的街道上,还在你脖子上挂个牌子,上面备注你的名字丹.希德,我这样威胁你的话,你还能保持你的傲慢吗?青铜舞者先生?”
对于许多秩序者来说,荣耀高于性命。
丹.希德表情都绷不住了,咬牙切齿,却也迅速认清事实:对方连两拨人马的调配都查清楚了,加上自己就是被那白灵翁偷袭的,可见在天空监察一面,这小国王占据绝对主权,即便弄不过牧林,也足够脱身逃去赛尔王国了。
她的前途肯定比牧林强。
还有国王身份,只要肯割让利益,随时可以杀回来。
盘算清楚,丹.希德缓和神情,道:“若是我复刻的细节有些偏差,伤害的是小国王。”
谢秩:“你管我?那是我的事,你只管写,写不出来就去死,还有作为阶下囚,你对我国理政大臣的称呼不对。”
“我要你,在她面前永远自知卑贱。”
“改了!”
她板着脸,语气更凶了。
奶凶奶凶的。
跟最早毫无底气时就主动上位国王进而压制坎特斯一样。
箬尔的手指在袖子下面无意识摩挲雪白的肤质,目光本来在丹.希德身上,但很快游离到牢狱墙上的人体剪影。
小小的,矮矮的,在叉腰。
丹.希德再次看看一大一小如出一辙的冷漠态度,知道自己还是犯错了——内心深处过傲,也过于看轻阿巴特跟阿道尔这些北境贫困且女奴文化盛行之地。
环境改变人。
明明早前他在赛尔王国或者其他地方并不如此,甚至对每一个人都充满戒心,不分男女老少。
结果只在阿巴特待了半年,因为过于安全没有威胁,就潜移默化浑噩了,染了詹姆.斯隆这些人浓郁熏陶的某些恶习,但也可能是觉醒了本质劣根性吧。
如果不是在白天那会遇上巨大挫折,临危突破,他可能会变得更愚蠢愚昧,然后很快因为各种原因而死,更谈不上晋升青铜舞者。
到底是天才资质,一朝醒悟,效果很明显,这年轻刺客的眼神都变得清明了,都没有再次积攒气力,而是直接竭力告罪,郑重非常。
“陛下说得对,是我错了,还请您跟箬尔大人降罪。”
“秘籍我一定写,不过以我的记忆能力,只能完整复刻出《韧带暴击》,因为它的复杂程度是我能绝对记下的,当时也是反复演习,记忆比较深,《体力泳池》深奥复杂很多,半年前我根据它的内容搭建气力脉络,淬炼筋络,只是一个准备的过程,这一次突破,是积少成多,临危突破,谈不上完整的掌握,所以记下的内容可能有遗漏。”
他说了会有遗漏,但不提错误,可见对此还是很有把握的。
不太自信是要为自己留余地。
然后谢秩就看到这人还半吊着命就挣扎着要起来复刻秘籍,一副醒悟后尽忠无比的样子。
当然,也是不出所料晕厥过去了。
真晕厥,不带装的。
箬尔冷眼看着,“陛下觉得如何?”
她是希望这小孩能熟悉这些人、大部分人在遇到生死以及利益问题时的嘴脸极其符合人性,不要对此有所期待或者高估低估,
结果这小孩子谢秩揉着软乎乎的肥美脸颊,认认真真询问。
“既然他这么真心,那能不能用针扎他,或者用点厉害的猛药,让他醒来写?”
“我不想辜负他的忠诚。”
“我又不是负心人。”
小国王一片赤诚,谁能忍心拒绝她?
箬尔:“”
她看了小国王须臾,似乎不太赞同,但谢秩眼巴巴看着她,她静默了。
抬手挽了袖子,吩咐下人把药箱拿来。
下人:小国王陛下,呼吸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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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用药了,也用针扎了,箬尔亲自上的手。
昏迷过去不到十分钟,丹.希德醒来了。
嗨,还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睁眼就看到身上密密麻麻的细长针。
而且箬尔手里的针在火烧烤了后,又在黑乎乎的粘稠液体里泡了泡。
“醒了?”
“不用看,陛下饿了,去吃饭了。”
“不用紧张,这些毒看着是毒,确实也是毒,可也能吊着你的命。”
“字写好看点,陛下有审美需求。”
丹.希德眼神里面是有畏惧的——因为这些针密密麻麻,厉害之处不在于是否治伤,而在于扎了那么多紧要的位置,他却没死。
救他不重要,随时可以杀他才重要。
她说话的时候,继续扎了一针。
丹.希德:“”
写完,吃了饭归来的谢秩对板正的书籍字体果然很满意。
箬尔私下评价了下丹.希德,“这人确实很有天赋,竟真的能把内容复刻出来,如果不是人人都希望此强彼弱,他凭着中复刻记忆贩卖这些秘籍,也足够挣钱了,只是秩序管理局是明令禁止此类纸质传播的,查到会入罪下狱,大多数人都不愿这么做”
谢秩看着书籍内容,脑袋埋着,上下点头,“是的是的,他确实好厉害。”
箬尔收拾药箱,手指细长,动作轻缓。
“陛下认为厉害的人,还挺多。”
“不知是他最厉害,还是皮克更厉害?”
边上的皮克看了看昏迷着的丹.希德,再小心觑着清冷微笑的箬尔,后者皮肤白,唇瓣抿着的时候,越显嫣红,眼神在牢狱壁灯火光下若明若暗。
皮克突然就汗流浃背了。
他知道阿道尔王国目前面临的危机,但他也参与前面的哄骗,知道箬尔跟小国王已经有了稳住288人的计策。
尤其是这个箬尔心智真的厉害。
小国王抬头,下意识回:“啊?最厉害的不是姐姐你吗?”
箬尔顿了下,轻轻道:“我于战斗无用,但勉强能帮陛下出些主意吧。”
她随手整理毒物,轻飘飘扫过冷汗直流的皮克。
谢秩物察觉,拿走了一份,另让箬尔拓写一份,再做别的安排。
“你也没那么多时间,让柳姐姐她们连夜抄吧。”
“不然,我怕她们又去熬毒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