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84章分尸也比如凶手,也对此地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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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言似卿对魏听钟的判断,其儒雅,擅礼,并不会一味顾着自己职责而硬闯,现在下面弄出动静,知会同住在这里的小云等人,再让小云通知自己,穿衣打理等等。
但,人,他是一定见到的。
不仅人得在,还得无恙。
言似卿跟其接触不过一段时日,都有此判断,更别提从小与之相熟的蒋晦了。
两人眼神一对——蒋晦但凡在屋内,魏听钟难保会察觉到。
但出去,除非他是大罗神仙,转瞬隐身或者遁地,否则
小云压根不知道蒋晦来了,蒋晦这人也知道好歹,不会占着两边都是自己人就胡作非为,让人知晓他深夜来此,固然现在可信,将来呢?或者言行举止中不经意透露出去。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对她确实不好。
言似卿寻常也不喜欢入夜了,还让疲惫一天的下属们都围着她转,最主要她也有自己的私事,并不会凡事都让人伺候。
所以小云不知。
她在楼下。
她也知道外面动静,并不反感这些人第一时间前来保护,但还是谨慎的,告知会先上楼
小云的脚步声已经往楼梯来了。
蒋晦的选择只有一个——躲。
躲哪?
两人眼神在相触那一刻,蒋晦有无措跟愧疚。
自然是把责任归咎于他今夜到来。
意外是意外,他来,也是主要责任,没别的可推诿的。
言似卿也不是爱追究责任的性子,本身今夜到访也是她默许且觉得有必要的。
她在长安的局面本来就仰赖宴王府跟帝王的拉扯,这没的说,所以不管是为家国大利,还是为她母女的安危,她都希望眼前人无碍。
意外来了,麻烦也来了,应付过去就是了。
然后,两人也都有了解决疑难的办法。
比如,言似卿手指一指,指着自己不久前才躺着的床下。
而同时,蒋晦看向衣柜。
嗯?
嗯
这倒是第一次十分不默契了哦。
言似卿愣了下,脸上微异样,而蒋晦呆愣瞬息后,脸上无碍,当什么也没看到,默默小心打开衣柜躲了进去,但过她跟前的时候,借着烛光,小耳朵红得不行。
言似卿看见了,当没看见,等衣柜关了,她别过脸,牙齿轻咬了下唇瓣,咬出红痕,脸颊也微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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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不明情况,上楼,烛光点燃,他们在楼下知道的,上来后推开门,瞧见言似卿果然起来了。
问了两句,也提及刚刚的动静。
“听见了,刚刚我已醒,是皇族女眷那边的事?差人过去问问殿下她们何事。”
“是,已差人过去了,但魏大人跟简少卿在楼下,担心您这有贼人闯入”
言似卿应了两句,不多时,魏听钟要上楼,后头跟着犹犹豫豫半响,准备跟着一起上来的简无良。
“简无良。”“诶,魏大人。”
“你,不许上。”
“?”
简无良还不是担心魏听钟以帝王那边下放的权柄未必言似卿什么。
朱雀使,并非实权。
可能只是一时利用,用来稳定宴王府的,把蒋晦支开就知道帝王真意了。
简无良有点担心,这才跟上。
结果真有鬼?不会是陛下那边主导的吧?
皇家父子兄弟争斗,手段百出,基本都逮着言似卿母女使劲儿算计,简无良下意识就多疑了。
“魏都督,本官是大理寺少卿,陛下也下令长官地方治安,尤其是玉兰节跟此前要案牵扯上,让本官置之不理,实在不合适。”
魏听钟一眼就看出这小年轻的盘算,他自己已经提步往阶上走。
“简大人跟周郎将两位帝国天骄,一个最擅中和保身之道,一个唯陛下之命所从,周大人还尤有自持,怎么简大人如今倒是改了路数?”
也太直白了?
我们家大人不要脸吗?
大理寺门人李鱼等人面露尴尬。
但简无良脸大啊。
“换一条路,目标也都是一样的,而且魏大人乃陛下首要倚重的肱骨大臣,跟着您走还能有错?”
“本官是太监,你是吗?”
大都督的声音轻细温柔,头都没回,只给了一个高挑秀挺的背影。
“”
本来跟着踏上一台阶的简无良整个人僵住。
下面一群人汗颜。
这谁能跟上?
但都督大人说的也没错啊。
深更半夜的,即便要确定详情,也不可能硬闯言似卿的闺房。
她也不是一般女子,还能随你调查如何如何了?
简无良没那意思,但魏听钟将军了,他无从解释,只能黑着脸站在原地。
而魏听钟这话落在言似卿跟蒋晦耳朵里就是——他是太监,入房间调查,无碍她名声。
所以,言似卿很难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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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似卿开门了,瞧见只有魏听钟一人站在门外,他的其他随从都站在外面的走廊角了。
守卫周遭。
即便,那些也都是太监。
魏听钟也没让他们过来。
言似卿眼帘微垂,先问了刚刚尖叫的情况。
“已派人去查了,距离言大人这里近,先来确定安危。”
按理说首要的就是皇族成员的安慰,从王爷世子公主这些往下才是臣子。
这是魏听钟跟简无良这些司部首领该做的。
但,特殊时期。
玉兰节第一,白日还有言似卿跟蒋晦开头的“要案”,动不动造反,动不动边疆战事。
回旋镖回归,倒显得魏听钟这边言行顺理成章了。
都是老狐貍。
言似卿不动声色,“魏大人用心了,请进。”
她主动邀请。
魏听钟目光扫过对方身上披在睡裙外的款款袍子。
腰身系带也是颇有来头的楼兰玉扣。
里面暖白,外面竹青,纹路显暗,但低调雅致,颇有古韵。
料子顶级,人也顶级。
以他作为太监阅览皇宫内外所有权贵上流人物,他必须承认有权有势有钱是一回事,皮囊气质品味是另一回事。
言大人,才像是帝国盛大宏伟气象才能养出的好人儿。
魏听钟的眼神也太明显了。
满是欣赏。
言似卿与之一样是个异常细腻之人,察觉到对方眼神内涵,心里微妙,暗道这位大都督也是个内外兼修的人。
精致,无暇。
但也危险。
“魏大人是担心我这潜藏刺客吗?”
魏听钟闻言看向她,“是蛰伏,不是潜藏。”
“总不能是言大人你包庇其藏匿吧。”
言似卿:“有可能。”
呵。
两人谈笑风生,但魏听钟的目光已经从床榻衣柜这些地方一一扫过,他先走向衣柜
边上书房的蜡烛有光,能瞧见桌子上的迹象,也能看到洗墨台上有水。
滴答滴答落地。
很细微的声响跟痕迹。
他转移了步子。
走向书房那边,“深夜点烛,言大人是睡不着,还是有必须提笔之事?”
“睡得着,但确实有事。”
言似卿走在后面,步伐轻缓,很从容。
魏听钟到桌边,看着上面的笔墨纸砚。
手指勾了镇纸压着的纸张。
“上面有印痕,字体密密麻麻,显然已经写完了,莫非言大人已经把纸张给了要交托的对象?”
“这深更半夜的,一定是言大人十分信任的人,才能让其入屋。”
言似卿:“明日一早的事,才得今夜写。”
她这么说,魏听钟才留意到边上匣子,打开,看到里面有几张纸。
笔墨很新。
墨香淡淡。
显然是要给人的,还没给。
而且能让如今已经暴露巨富且渠道人脉非凡的言似卿连夜写的信息,一定事关边疆物资,为相助世子的。
那,如果人已经来了,一定已经给了。
他抬眸看向言似卿。
后者不置可否,只靠着书房的隔断门框。
衣柜内,蒋晦的手指摸着钻进来前,言似卿要他拿出的纸张,心里赞叹:太缜密了。
魏听钟没有孟浪到去打开人家的信纸查看,对方也不是犯人。
所以他走出书房,垂眸,瞧着地面跟桌子药箱这些都摆放齐整。
但。
一个衣柜柜门下面夹着了些许布料。
魏听钟顿足些许。
是会考虑到刚刚的交谈,宽容一二?
还是他走过去了。
言似卿一点都不意外。
对方这样的高官跟经历,怎么可能因为三言两语乱了自身职责。
一如她自己也从不为别人的言行也改变自己的目的。
衣柜内,隔着柜门,蒋晦面无表情。
言似卿没什么反应,就那么冷眼看着。
咯吱,柜门打开了。
里面只有衣物。
没有人。
小云就在门口,见到魏听钟如此搜查,有些不满,正要开口,言似卿抬手示意,她就不说话了,但愤愤。
魏听钟瞧着里面叠好的内衣物,微微蹙眉,关上了,目光往边上那个衣柜看去。
一共两个衣柜。
一个没锁,一个有锁。
“这个是?”
言似卿:“各地生意账本合同,以及这段时日的案卷副本。”
魏听钟:“副本?“
言似卿:“凡事留底,未免意外,我一贯如此。”
果然缜密。
“失礼了,言大人。”
“好在本官是太监。”
言似卿:“这有什么关联吗?”
魏听钟挑眉。
“言大人会安慰本官,本官在你眼里依旧是男人?”
言似卿:“是男人,也不是什么天大的荣耀,非要如此夸赞魏大人吗?”
“我觉得不必要。”
魏听钟笑了。
他瞟过屋内确实没找到的账本等物,知道言似卿确实有这种谨慎的习惯,于是没再动另一个衣柜,往门口走去。
“等下本官就去青凰院那边,言大人一起?”
“魏大人先去吧。”
她这样衣着,也不适宜。
魏听钟从容应下,走了。
他们一走,小云似乎有所察觉,去外面了。
言似卿没管小云,只开了上锁的衣柜。
衣柜内,蒋晦抱着一些账本,账本上面还叠了几件衣物,就在他下颚下面,也在他怀里。
账本这些本来就是藏在匣子里,匣子又在衣物下面。
只是为容纳他。
乱了。
毕竟这么大一个活人。
言似卿本不太在意,但瞟了眼,才发现那是自己的贴身衣物。
蒋晦表情尴尬,手指指着了下上面的吊钩。
“它自己掉下来的,不怪我”
委委屈屈的。
言似卿脑子都嗡嗡的,深吸一口气,让他出来了。
蒋晦出来。
言似卿:“把衣服放里面。”蒋晦:“好的。”
言似卿走开两步,不看他,“你得走了,这人虚实不定,不好应付。”
蒋晦:“知道,估计在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各处确定所有人的动向了,不仅是我,是所有相关人。”
“一旦真出了事,死了什么人,我们这些人最有嫌疑。”
言似卿:“真出事,他也不会觉得是你我干的,这非你我手腕。他来,如此严苛,只是因为陛下不许。”
蒋晦一顿。
言似卿重新递过纸张,摊开说:“你我若茍且,这在对方看来,比死个把人重要。”
越直白,越难听。
她缜密,但也冷酷。
蒋晦默了下,离开前飘下几句。
“来之前,我让若钦装了我,他擅口技,能装我的声音。”
“还有,陛下不是怕你我茍且,而是不愿我们这些子孙脱离他的控制。”
“我父王,逐鹿时尚年少,陛下希望自己嫡长子的婚姻能做最有选,得强大助力,让他登顶。”
“非要谢氏。”
“逐鹿成功之后,他又忌惮长子功高强势,非要他自断臂膀。”
“他跟我母妃的婚姻就是这种不得已下的结果。”
“说是各取所需,其实是各自保命保前程。”
“帝王之心深似海,孤高在上,见不得我们逞心如意,如虎添翼。”
“我虽不知你背后到底有什么缘故,但以我对陛下的了解,你在他眼里必然非一般人。”
“也许,是我配不上你。”
他走了。
言似卿静默原地,过了一会才去换衣。
小云进来就瞧见她裸露的后背,雪白细腻,但后心处有一条很浅的红痕。
其实算是淡粉,在无瑕且曲线玲珑的脊背像是被人抚弄过的痕迹。
应该是很多年的痕迹了。
她愣了下,关切道:“夫人后背受过伤吗?”
言似卿背对着她,既没避讳,也不遮掩,只淡淡道:“家里遇袭时,受了点伤,但那会年少,恢复也快怎么,还有疤痕吗?”
她微微蹙眉。
很小的时候就成孤女了,其他舅舅等亲人也不可能见到她后背。
母亲又不在身边。
她又不喜欢让侍女服侍洗浴。
所以后背痕迹,在多年中,她自己既不能时常看见,也没多少人瞧见。
可能以前有一人可以。
后来也没了。
言似卿眉宇微拧。
“一点点,不明显,可以用药祛除的。”
“不用去。”
言似卿转过身,已然披上了衣服,拉了带子,淡淡一笑。
“留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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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听钟根本没去公主那边,抄了近路赶到蒋晦那。
这会他的下属已经跟里面的若钦过了声音的试探,却不好硬闯。
他一来,直接强行进门。
门内,一身药味的蒋晦挑眉看着他。
魏听钟:“殿下,出事了,本官第一个忧心您的处境,您没事可真好,咱们一起去看看您的姑姑等人?”
神策军的下属等人低着头。
蒋晦:“”
这老狐貍,路数这么多,怎么不去帮那些大娘子们抓奸渣男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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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似卿到了青凰院,在门匾上顿了下眸色,再往里面看,谢眷书等女眷已经在了。
女护卫们拦着王爷们的爪牙,没让进。
言似卿从门匾下面越了门槛,去了温泉池的大屋,女眷们看到她,纷纷让开,谢眷书松口气,怀渲也披上了外套,正安抚着自己的女儿。
而扑面而来的水汽让言似卿抚了下鼻子,再看向热气腾腾的温泉池子,以及安置在桌子上的物件。
下面搁着布。
上面一颗珠子。
眼珠子。
言似卿上前,静默瞧了一眼,听了怀渲开口叙述前面的事端。
其实很稀松平常,没什么异常,这玩意就跟凭空冒出来一样。
就这么吓到了小郡主。
其实不管是谁,遇到了都得吓得失神。
包括言似卿自己。
她用镊子看了看眼珠上的血丝,回头:“能让小郡主下去吗?”
这时,小郡主反而硬气了,“我不,我不下去,我就是刚刚被吓到了,才不会软弱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
“我也不是什么怂货!”
言似卿:“这眼珠子是被活钩出来的,当时人还活着。”
然后,一群宫女叫喊——因为小郡主昏过去了。
怀渲:“”
“挺好,本宫不用再哄了,她也能睡个好觉。”
“来人,带下去。”
也算是亲娘了。
还关切独女的睡眠。
谢眷书哭笑不得,但她还是忧心忡忡,靠近言似卿,低声问:“我们刚刚清点过女眷这边的人数,基本无碍,也没遇事,男院那边,得等魏蒋两位大人点出名单。”
“调查一事,我谢氏全权交托言大人,您说怎么查,就怎么查。”
那被钩了眼珠子的是谁?
而且若是活着被钩出的,那人呢?在这重兵把守的温泉院,还能有人无声无息被活活控制着钩出眼珠子?
谢眷书觉得恐怖,但不好做别的推想,倒也信赖言似卿,直接言明让权了。